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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醒啦?」
「嗯,」賀取趕緊背過身去,將衣物穿戴整齊,「你……你昨天一直守在門口嗎?」
侍女點點頭:「奴婢和懸珠一直守在門外。少爺是吩咐了什么,奴婢沒聽見嗎?」
「不……」賀取坐回矮榻上,頭疼欲裂,「你……你們有聽到什么動靜嗎?」
疑惑的侍女搖了搖頭,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那……
正當賀取真要把昨晚的記憶歸于淫夢之時,枕頭底下壓著的一枚紅紙,捉住了他的視線。
抽出來一看,兩個金色的大字「賀取」,已經褪色看不太清了。還有一排用黑墨寫的小字:「惟愿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翻過紅紙背面,上頭是兩句炭寫的詩,「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
她是真的來過。
兩行潦草的字像鎖鏈一樣,將賀取記憶中的片段連接在了一起。記憶的最后,她拿出了一只小小的鐵籠子。
「我說過的,懲罰就是,你這輩子都別想自己再來第二次。」
啪嗒。
他記憶力的最后一個聲音,是小鐵籠鎖上了自己的下身。
—
容姺從賀府出門后,便喊了陸均荷同她一起到明月樓喝茶。桃溪城分為東南西北四門。南門多勾欄酒肆,其中就以明月樓最為出名。
除了有各式山珍海味桂酒椒漿,這酒家樓高地好,窗外的景色也讓人心曠神怡。登樓遠眺,便可看到桃溪南門外的榕仙山。
容姺真身便在那云霧繚繞之中。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容姺總是喜歡在這里坐坐。她討厭用餐,卻不排斥飲茶,經常點一壺北苑產的馥郁煙,施法偷聽隔壁青樓的曲兒,就這么坐上半天。
左等右等,茶色都淡成白水了,卻還不見陸均荷到場。倒是酒樓下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招來小二一問,原來是有混混攔了一個漂亮姑娘要強搶,被路過的巡兵逮住了要打。大家都聚在酒樓底下,想看那新上任的小教頭施展拳腳呢。
人愛看熱鬧算是天性,容姺卻覺得無聊。
這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了,有什么好看的?
等她又吃了兩盞茶,樓下的喧嘩也散了,陸均荷卻還沒出現,她才忽然意識到「漂亮姑娘」和「巡兵教頭」,應該都是她認識的人。
救命,果然是縱欲過度,腦子都不靈光了。
容姺跑下樓,果然看到陸均荷披著一條紅色的披風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