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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娘跟在張嬤嬤背后進了府,沒想到這府里更是別有洞天,前半部分是富麗堂皇的府邸,后半部分則是幽深秀麗的古典園林。府中家眷仆人眾多,連服侍的丫頭看起來氣質也不簡單。
“剛剛聽你說你叫虞春桃是嗎,名字不錯。”張嬤嬤問起了桃娘的名字。
“是,張嬤嬤,大家都喚我桃娘。”桃娘低眉順眼地回答道。
“桃娘是嗎,到還挺好記的...”
張嬤嬤將桃娘帶到了后院中的一處大廂房里,房間里除了桃娘以外還有四五個年紀比她稍大的女人。看見張嬤嬤帶著桃娘進來,還背著孩子,大家都好奇地打量著她,“她怎么還帶著孩子啊。”女人們用手絹捂著嘴竊竊私語。
“好了好了,別吵了,這位是桃娘,明日你們幾個就一起接受考核。”張嬤嬤掃了一眼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她們。
“是。”大家異口同聲地回復張嬤嬤。
“桃娘,你今日就在此處好好休息吧,還有你背上的這孩子.....”張嬤嬤欲言又止。
“這是我的兒,軒哥兒,張嬤嬤,軒哥兒他很聽話懂事,不會添亂的。”桃娘見張嬤嬤好像略有說辭,連忙解釋道。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算了,說這話可能還太早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張嬤嬤又說了幾句就轉身離去了。
張嬤嬤一走,那些個奶娘就圍住了桃娘,她們來的稍早幾日,都已經混熟打成一片了。
“你這么年輕也來做奶娘嗎?我看啊,不適合你。”
“對啊,對啊你還帶著孩子呢,你家夫君也舍得你出來拋頭露面?”
桃娘經過長時間的舟車勞頓,身子疲乏得很,軒哥兒也肚子餓了正在鬧脾氣,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回復身邊人一連串的問題。“諸位姐姐,桃娘初來乍到不懂禮數,今兒個怕是不能回答姐姐們的問題了,軒哥兒和我都累了,我們改日再聊吧。”那一眾奶娘見桃娘的態度,也懶得再去討沒趣,都回了自己的床上休息。
桃娘先是喂了軒哥兒些母乳,又取準備好的干糧填飽了肚子,才感覺精氣神回來了些,安置好了軒哥兒睡著之后,桃娘又去討來一桶溫水,在房里擦擦身子。
“你們知道嗎,我聽張嬤嬤說,明天的審核可不簡單,還得把你扒光了來看嘞,也不知道看啥。”著綠衣的蘭芝將剛剛打聽回來的消息告訴大家。
“管他呢,要是真能當上這成國府的奶娘啊,我想我這輩子都后顧無憂了,你們想啊,有奶便是娘,誰知這小孩他日會不會成為什么大人物啊,到時候我也能沾點光啊。”粉衣的翠果早就陷入了無限遐想之中。
“可是說來也奇怪,我怎么最近都沒聽說成國府有新添人丁啊,最小的孩子也是成二公子的小女,可小姐也已經六歲有余了啊,哪里還用得上吃奶呢,真是奇怪了。”圓圓臉的可心有點納悶。
“說不定是那成大將軍的私生子呢,哈哈哈,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見成將軍一眼呢。”大家一說到成將軍,就跟炸開了鍋似的,說個不停。桃娘背對著大家擦身,也沒有參與討論,只是一直在靜靜地聽著,私生子也好,男丁也罷,她都必須得得到這份活,只有這樣,她才可以在這諾大的京城中立足。
“還在吵!”夜已深,管事的嬤嬤聽到她們嬉笑吵鬧的聲音,怒喝了一句,大家都不敢在做聲了,桃娘下床去將飄曳的燭火燈芯剪短,屋子里很快陷入了一片黑暗,幾縷余煙飄散在黑夜中,大家也都準備養精蓄銳,面對明天未知的考核,疲憊的桃娘抱著軒哥兒也很快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