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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站在斜對角的位置聽陸譽和那個難分性別的化妝師聊天，全程聽得明白。先是為陸譽高興——小朋友還知道傲嬌，也算保護的一種方式，再然后就是一陣莫名的失望。果然年紀小，喜歡不喜歡都是可以隨口說的東西。

“我說真的。”陸譽手垂在身側，他額頭上有冒汗的沖動，“從小到大拍照都不太會笑，哪怕爸媽在也會同手同腳。所以他們都說我不上相，照片上殺氣騰騰……”

“殺氣”沒感覺出來，“傻氣”倒是挺足的。朱羨在心里輕輕笑了下，陸譽好像沒注意到，影棚外面有兩塊玻璃是單向的，其實能看見里面的情況。

“好了快去吧。”

陸譽沒有一步三回頭，有時間矯情不如趕緊把事情做完，然后多留點時間在餐廳聊天。

朱羨到底聽見了沒有？

換姿勢拍照的時候，衣服上起碼縫著八個大口袋的攝影師讓陸譽想點糾結的事情，而不要單純靠皺眉來擺表情。接收到這種請求，陸譽干脆就放開了走神。原來好感堆積到喜歡挺不同的，很容易引發一些新鮮的情緒，像是嫉妒還有患得患失……

“噗，你在想什么??？”攝影師把相機放下來，笑得夸張，“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麻煩。”陸譽小聲嘟囔著，他抖了抖手臂上的衣袖，展開衣袖在空中劃了一圈，“大哥你肚子餓不餓？”

這是在變相催促快點了？攝影師嚴肅檢查了一下鏡頭，每個hr拉過來的模特頭身比都不錯，陸譽也是這樣，他還足夠瘦，穿現代裝是胸肌鼓起來是散發荷爾蒙，但是穿寬袍長袖的古裝時瘦弱才會更好看，不顯得壯實。

“好，打起精神！”攝影師滿意地點點頭，“再來幾張。”

又折騰了半小時，陸譽領到兼職的現金紅包，拍了下朱羨的肩膀，“害你等了這么久，請你吃飯?！?

朱羨腳步一頓，覺得很新奇，“不怕我吃窮你？”

陸譽斜了一眼朱羨，“怎么，看不起我這點錢啊。”他說的坦蕩，心里倒真有些惆悵。雖然不清楚朱羨的經濟基礎，但對方既然有三尾那種壕無人性的朋友，又能開穩賠不賺的書店，肯定比自己手頭寬松。

“不敢不敢。”朱羨決定給陸譽一點面子，“想吃海鮮飯。”

朱羨開車帶陸譽去了購物中心，找了家看起來干凈且很有風格的餐廳。點單過程中朱羨基本沒插嘴，讓陸譽結結實實過了一把請客的癮。

服務生拿著帶二維碼的消費單給陸譽付款，收起手機后陸譽嘖了一聲。以朱羨挑嘴的程度，每天都陪自己吃飯，那他估計很快就要去打第三份工了。

“傻樂什么……”朱羨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