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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他敏感也好,看到那條垂頭喪氣的評論,他就得鍥而不舍地打電話。陸譽不接沒關系,只要不關機,總會回心轉意接起來。
“再不接,我就跑到你樓下大喊名字了。”朱羨心道這回真是豁出去臉了,發完信息眼睛緊盯著微信界面。
事實證明老套的辦法也可以很管用,陸譽松口給了精準的定位坐標。就在他正趕往的這條路上。
朱羨見到陸譽時,陸譽站在小巷最顯眼的風口處,沒有避而不見的意思,夜風讓陸譽的褲管鼓起來,一直在吹。
——瘦得好像要被刮斷的松枝。
朱羨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想到這種酸不垃圾的句子呢。“陸譽!”
他忍不住隔老遠就叫了聲!
陸譽對他招了招手。
兩人轉而走進巷內的麻辣燙小店,朱羨給陸譽拾掇了一大碗,反正價錢就那么貴,一整鍋都拿了也不算什么。
“你打那么多電話,我手機都要沒電了。”陸譽咬著冒著紅油的毛肚,一臉無聊地看著玻璃窗外,看上去心情已經陰轉晴朗。
因為你不對勁……朱羨琢磨,什么時候不愛吃辣的人都能這樣逞強了?他起身給陸譽拿了瓶冰鎮的王老吉。
“吃啊,光看我干嘛。”陸譽又說。
“嗯。”朱羨順著這個隨時會炸毛,隨時會消沉下去的陸譽,光嘴上答應,并沒拿東西到自己碗里,而是異常輕柔地問:“遇到什么難處了?”
陸譽停下咀嚼,像是在思考該怎么回答。
“錢丟了嗎?”朱羨猜測。
陸譽笑了下,“嗯,丟了好多。”
不想看人,這分明是欺騙的表情,而且根本不怕自己知道是在騙。朱羨低頭喝了口王老吉,他剛才可能說錯話了。
陸譽也同樣默默無語,很多惡形惡狀的事,傾訴出去更難看,得忍。
忍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呢?他還沒想好。
“這個藕片是不是老了,你看。”陸譽完全是沒話找話,指著碗里一塊有藍色痕跡的藕片說道。他好像很好奇藕是怎么從池塘泥.土里□□,又被耽擱到今天才做成美食。
朱羨繼續配合他:“一看就不會做飯,那不是因為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