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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寬心里默念“生氣對孩子不好”，做了個深呼吸，扶著桌沿坐下來想緩緩情緒。再看袋子里的蔬菜和牛肉，只覺得諷刺，過去變著花樣給周梁燉牛肉的自己蠢得可笑，落到今天這地步也是自己活該。

他終究沒能控制住情緒，用手揮開那兩袋刺眼的新鮮食材。袋子很沉，并未摔落，只有最上面的青菜掉出兩三棵，一張白色小紙條被青菜一同帶出，輕飄飄地飛到他手邊。

雨聲降臨，冬雨帶來的冷意穿透門窗縫隙，使得屋里溫度又降低了些。趙小寬無力地趴在桌上不想動彈，雙眼放空，盯著棉衣下擺上的金屬紐扣想，能搬到哪里去呢。回老家會被村民們笑話，鎮(zhèn)上醫(yī)院敢不敢收自己這特殊“孕婦”還是個問題，醫(yī)療水平肯定也比不上這邊，如果出了意外……

趙小寬瞬間驚醒，小油條已經(jīng)沒有爺爺奶奶，他不能再讓小油條沒有爸爸，他必須振作，就算要搬家，也得先平安生下孩子。他坐起來，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雨下得很大，沒辦法出門了。

吃人嘴軟，趙小寬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把青菜裝進(jìn)袋子里，看到桌上對折的小紙條，以為是購物小票，拿起打開想看看花了多少錢，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字，一看開頭三個字，怔住了。

“對不起，趙小寬。我不該刻意接近你，不該欺騙你，我哥說我很笨，我覺得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錯事。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健康，希望你能答應(yīng)跟我去醫(yī)院做個全面檢查，把身體放第一位。以前我生病的時候你會照顧我，現(xiàn)在你病了，輪到我來照顧你，等你的病治好，我會正式追求你。”

趙小寬心情復(fù)雜地盯著紙條上的內(nèi)容，又看了一遍之后，將紙條撕了。他不相信周梁說的鬼話，哪怕是真的，他也知道自己跟周梁不合適，勉強湊在一起結(jié)局還是一樣。

他把菜和牛肉送進(jìn)冰箱，回了屋，打算等雨停再去市場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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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說來就來，周梁沒帶傘，匆忙收拾沒畫完的畫和畫具，跑回車?yán)锉苡辍Ｋ蜷_天氣預(yù)報，發(fā)現(xiàn)后面幾天全是陰雨天，看來得去買一把戶外專用的雨傘。

他不知道趙小寬那邊的情況，又打開微信問宋延人醒沒醒，看到兩條鐘飛白發(fā)來的消息，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還配了個“兄弟來喝酒”的搞怪表情，似乎想緩和氣氛。

以前聚會喝酒是消遣，周梁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做，趙小寬病成那樣，他沒心情出去放松，跟鐘飛白見面也是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