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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送出這份驚喜時，周梁猜到趙小寬可能會觸景生情，并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可他還是想畫出來，想讓趙小寬明白他的心意，鼓起和他繼續(xù)走下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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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你的時候，我一直在家畫畫，畫你。”他看著黑暗里的趙小寬，緩緩道，“我畫得很慢，畫幾筆就要停下來想你，想你的眉毛是什么樣，鼻子是什么樣，嘴巴又是什么樣。想的最多的，是你的眼睛。”

“鐘飛白給我看你照片的時候，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你的眼睛，特別亮。我就一直看著你，照片里的你也一直看著我，對我笑，我當時就想，我得找你。后來我去看過你，你穿著黑色背心和運動褲，走路屁股一翹一翹的，邊走邊低頭給我發(fā)消息。”

趙小寬輕輕應了聲，耐心地聽周梁說著自己不曾了解過的另一面。

“見到你本人，我發(fā)現(xiàn)我等不了，對你越來越好奇，所以給你打電話了，問你招不招學徒。”周梁說到這，停頓了好一會兒，“我是個混蛋，一點都不好，不要工資也是因為看不上你給的那點錢，腦子里就想著怎么才能操你，根本不想當什么學徒。你讓我起那么早，天天使喚我打豆?jié){，洗豆?jié){機，一堆活。回家還不讓我吹空調(diào)，洗衣機也不讓我用，我心里特煩，好幾次都不想干了。可一想到你偷偷看我的眼神，我就覺得我還能再堅持堅持。”

“……”趙小寬有點哭笑不得，還真是個混蛋，白瞎他剛才的安慰了。說到底他自己也有責任，稀里糊涂地往坑里跳，不能全怪周梁。

順理成章在一起后的事，周梁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說起自己的童年，包括抗拒吃藥的那樁糗事。因為保姆的偷懶和疏忽，也因為自暴自棄，他胡亂吃藥導致惡心嘔吐，進了醫(yī)院。在醫(yī)院，他終于見到匆忙趕來的父母。

“我爸媽一直挺忙的，我哥也是，家里平時就保姆在，所以我對家沒什么歸屬感，高中畢業(yè)就搬出去了。其實挺和睦的，但總覺得跟正常家庭不太一樣，身邊幾個朋友的情況都跟我差不多，我不知道正常家庭應該是什么樣。”

“跟你分開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好像找到了家的感覺。他們沒有不關(guān)心我，也為我操了很多心，是我把自己關(guān)在門外，不想回家的人也是我。有時寧愿跟朋友在酒吧找樂子，也不愿意回家吃飯，我哥管我我還嫌他煩。”

有過孤獨的人生經(jīng)歷，趙小寬比誰都能體會這其中滋味，成年人有時候還會害怕孤獨，何況一個孩子。他拉了下周梁的手，安慰他說：“家家都差不多，你們家就是正常家庭，我爸忙起來不光顧不上我，也顧不上他自己，我知道他在苦錢，他是想讓日子好起來。你爸媽他們忙也是為了這個家，現(xiàn)在明白來得及，你也常回家看看，多陪陪父母。要不你明天就回吧！好好陪他們過年，我這兒沒事，你暫時別過來了。”

大年初一就被下逐客令，是周梁沒想到的。他覺得不吉利，要求趙小寬把話收回，以后也不許再說。趙小寬以為他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在家，繼續(xù)安慰他：“我真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