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小咩愛吃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4-3</h1>
車從酒店開出來已經半小時了。
宋佳寧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的建筑和清一色的店面,油然而生的有種這半小時里就開了十幾米的錯覺。
下午四點的天已經有了變黑的趨勢,她出來的晚了些,晚到只看到天邊邊兒上的一丁點的余霞,且轉眼間就消散了。
車里有股過于厚重的空氣清新劑的香味,那味道跟司機身上的香水味撞到了一起,讓她犯著頭暈目眩的惡心。
她試著開了點窗,索性用馬路上的汽油味兒來麻痹自己。
就在臨近閉館的前的一小時,宋佳寧到了展館。
她下車后的第一眼,就被那幅巨型的油布海報占滿。那是覃青的畫,被打印成了海報支在了畫展門前。
就在那海報最顯眼的位置,印著他這次展覽的主題Shadow。
整幅海報的主體是一幅以深藍色為基調的油畫,畫的中心是個女人,那是一個既模糊又渺小的背影,她的影子像是水流般的傾瀉到了地上,又暗又長。
宋佳寧看著這被油印出來的畫面出神,那種懵懵懂懂的感覺就像是被人在她心頭上蒙上了一層窗戶紙,讓她看不清看不楚,辨別不明。
她忽然覺得周圍冷了些,說是陰森又有些夸張,可就是能讓人感覺到種由內而外的涼意。
認識她之前,覃青從來不畫女人。
他展出來的大多是無邊無際的風景,是用顏料堆砌出來的奇異的景色。偶爾幾張的人像也都是些赤裸著半身的男人,帶著種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
所以她才敢跟朋友們打趣,賭他是個男同。
宋佳寧不再看了,天色已經黑的徹底,她從門口買了張票,進了展館。·
她進了展館才知,支在外面的海報印得有多么的劣質。打印機的顏色根本及不上原畫的十分之一。
那深藍的顏色濃郁得幾乎要滴到了地上,宋佳寧不敢靠的太近,這畫里似乎禁錮著一個靈魂,它被生生的困在了那一方畫布里,張牙舞爪的想要沖破它逃逸。
她錯怪了那感覺是陰冷,根本不是,是無聲的壓抑。
她眼神匆匆掠過,覃青在畫前的不遠處站著,被好幾人圍著。那幾人中不乏是對他有興趣的金主,是能畫大價錢砸在他畫上的主顧。
在覃青年輕點時,他的志向是當個被人稱作清高的畫家,這詞在他這不是冷嘲熱諷的貶義,反而是妒忌他的褒義。
可他一路走來,卻不得已的背上了商業的擔子,名氣越大,越是身不由己。
宋佳寧可憐他,與其說他是個畫家,不如說他是個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