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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讓我奶奶做了什么!”周宗的音量加大,整個場子都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看著周宗難看的臉色,立馬就明白了。“也沒讓你奶奶做什么,幫忙大家洗洗菜擦擦桌子不行嗎?”表伯母死鴨子嘴硬,反問了周宗一句。“就是,來吃祠堂酒的,哪個不是出錢出力的,大家都幫幫忙而已。”“周宗你干嘛?這么多年不回來,一回來就一副要沖人發(fā)火的樣子。”眾人瞬間就說開了,無不是在指責(zé)周宗的。阿蓮氣極了,差點沒有上前一巴掌扇死這些碎嘴的人。“才不是!你們都說謊!我和奶奶一早來了這里,一直忙里忙外忙到現(xiàn)在,飯都沒吃一口。好不容易等歇下來了,沒吃幾口。又讓你們喊起來去收拾桌子。”秋菊再也憋不下去了,看到姐夫和姐姐來了,再想到這一天受到了冷嘲熱諷,委屈和難過都隨著話語傾瀉了出來。周宗一聽,更是心疼極了。“秋菊,別說了,別說了……”周奶奶嚇得讓秋菊不要說。她的手卻被周宗拉住,“奶奶,咱們回家。”周宗說著,就彎下腰讓周奶奶趴到自己的背上去。“不用了宗兒,奶奶還不老。”周奶奶卻不讓周宗背著自己,“今兒的祠堂酒也結(jié)束了,咱們回去吧。”說著就要拉著周宗走。“回去?回什么回?里頭的碗都沒洗完呢!”有一道尖銳的嗓音出來,這個人周宗認(rèn)識,就是表嬸。“你們這一村子的人,哪個不比我奶奶年輕,你們各個穿的人模狗樣的,卻讓一個老人家來伺候你們!你們也不臊得慌!”阿蓮沒法忍了,沒等周宗開口,阿蓮指著這群人就是一頓罵。這一頓罵,直接讓這些人嘩然,然后難聽的話語傾瀉而出,恨不得全部都砸在阿蓮的身上。阿蓮的臉色紋絲未動,仿佛沒有聽見他們的咒罵一般。周宗的臉色越來越差,牽起周奶奶的手就要往回走。“都說了別走!你們走了誰洗碗收拾東西?”那個被叫表嬸的女人走上前一把拽住了周奶奶的手臂,然后大家聽到了咯吱一聲,周奶奶的臉色瞬間煞白。大家的爭吵聲也停止了下來。“奶奶你沒事吧!”阿蓮上前一把甩開了那個表嬸的手臂,擔(dān)心的看著周奶奶。
周奶奶臉色慘白,“沒……沒事,那個阿花啊,今天我也干了挺多的活了,剩下的就你們自己忙吧。”周奶奶再看看周宗的模樣,明顯一副風(fēng)雨欲來的模樣。也不敢表現(xiàn)出自己的手臂很疼的模樣,周奶奶強(qiáng)忍著疼開口說到。對方愣了愣,“什么叫干了挺多活?小嬸嬸你這話要負(fù)責(zé)的,我們這些人可都有在做事,不是就讓你一個老東西做事。”“老東西喊誰呢?”對方許是氣極了,口不擇言的蹦出了一個稱呼,直指周奶奶是老東西。這些人都是周奶奶僅存的親人了,周奶奶氣的眼睛酸疼,想哭,但是不敢哭。通紅著眼睛,看著那個叫阿花的女人。“說錯了不行嗎?你這個外來貨兇什么兇?”表嬸阿花雙手叉腰,做出茶壺狀,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阿蓮明顯感覺到身邊的人釋放出去的氣息越來越可怕,她明白周宗動怒的后果。“外來貨?我是周宗明媒正娶的媳婦,怎么就外來貨了?嫁進(jìn)了周家我就是周家的人,有我周蓮一天,就不許你欺負(fù)我奶奶!”阿蓮上前一把將對方給推開,對方一個瑯蹌朝后面摔了過去,差點要摔倒了。幸虧站在她身后的人眼明手快,一把圈住了阿花的腰才避免了對方摔倒。“哎呀!造反了,侄兒媳婦打表嬸了!大家快來看啊!”阿花還沒有被扶起來,卻順勢直接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天搶地的喊著說阿蓮打人了。阿蓮見多了這么不要臉的手段,面前的這個女人不要臉的程度還不如林李氏呢。“打你?那算輕的!有你這么當(dāng)侄兒媳婦的?你直接把我奶的手臂給拉脫臼了!還有你們,一群群的把我奶當(dāng)什么了?你們的仆人嗎?還是你們?nèi)备觳矓嗤刃枰粋€老人家來伺候你們!我告訴你們,如果我奶出點事情,你們都別想好過!”阿蓮恰北北的往周奶奶面前一站,對著剛才數(shù)落自己的一群人一通怒罵。那些人也是被阿蓮這兇惡的模樣給嚇到了,各個不敢吱聲,一句話也不說,低著頭,一語不發(fā)的樣子。“我長這么大還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讓一個老人家和小女孩來伺候你們,哪兒來的臉?周家列祖列宗的臉都被你們這群人丟光了!”阿蓮還不泄憤,尤其看到周奶奶這蒼白的臉色,更是心疼到了極點。“呔!哪兒的小娘們在這里說我們對不對起的祖宗?”一道蒼老年邁的聲音傳來,也成功的讓這身后的一群人開始變得有恃無恐起來。“族長你來了,就是這丫頭片子!”“周宗家的媳婦真是不懂規(guī)矩!這種媳婦,休了也好。”“就是!休了!忽然就把他們一家子趕出周家!”村民們有恃無恐,紛紛叫嚷著要讓周宗將阿蓮給休了,若是不休,那就讓他們一家子都從族譜里滾蛋。“你們是仗著自己是我親族,就有恃無恐么?”沉默了良久的周宗終于開口了,這些人丑惡的嘴臉一如當(dāng)初欺負(fù)他們孤兒寡母丑陋樣子,這么多年過去,還是一絲沒有改變。還是讓周宗惡心至極,甚至恨不得自己從來就不是這周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