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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月眼里,自打她聶照第一面,聶照就是個偏愛白衣,溫柔善良,聰慧樂觀的人,即便好像確實有那么一點點一點點的缺點,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你讓姜月現在說一個聶照缺點,她都實在說不出來。
“你以為他為什么小小年紀就天天在外面游學?”第五扶引冷笑,“還不是因為總在京都找人打架,年紀差不多的都被他打了個遍,加之揮金如土,十分有紈绔潛質,所以被扔出去了。”
少在京城,就能少惹事,唯有逢年過節,才回家待幾天,只是沒親香兩天,又因為打架斗毆被親哥打包錢財扔出去了。
“哥你怎么知道的?”姜月問。
第五扶引沉吟:“當然是據知情人士所說。”
朝中有些被打壓的舊臣,對著他涕淚橫流,鼻涕一把淚一把和他傾情講述往事,免不得就講到聶照,褒貶參半。
第五扶引聽得心情復雜,這樣一個人竟做了他妹夫。
姜月咬著杯壁,聽哥哥講著,覺得這和三哥跟她講的往事出入有點大了。
在他的故事里,他是中都最一身正氣,路見不平仗義疏財的少年英雄,是無數少男少女崇拜的對象,甚至小小年紀,就惹得無數小娘子芳心暗許,要長大了嫁與他為妻。
作者有話說:
小聶:美化簡歷而已(狗頭叼花jpg)
◎一萬八◎
跟她說了半天, 她竟然開始傻笑,第五扶引不太懂他們這種人,他只覺得他們在對待愛情上簡直如出一轍有病的可怕。
或許從聶照分文不要愿意嫁給姜月的時候, 他就應該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什么人教出什么孩子,他那樣的人,自然教出姜月也是如此的。
第五扶引向來對他的教育表示認同,但有時候不免也想撬開兩個人的腦袋看看。
每當這個時候, 他都痛恨自己, 當年為什么一時不察將姜月弄丟了。
他面無表情, 內心翻涌了一番,還是把話題拉回正事上來。
“你看看這個。”他遞過去敕書。
“什么?”姜月展開, 看到封戶瞬間捂住心口,有一瞬間的窒息, 許久才找回聲音, 吃驚的都破音了, “多少?加封護國長寧公主,食邑一萬八千戶?”
姜月這輩子都算不明白一萬八千戶,一年她得有多少錢。
“寫錯了吧, 歷來公主封戶少有過千的,一千八百戶已經是極多了。”姜月拿著這敕書手都有點抖,下意識尋聶照的身影。
古往今來萬戶侯才幾個?給她這么多食邑, 她真覺得有點壓得慌。
第五扶引解釋:“沒寫錯, 是一萬八千戶, 按常理,你身上本就該有一千的封戶, 聶照承襲他兄長的爵位, 也有兩千, 加上這次論功行賞,你的封戶加到了八千,他的加到了一萬,合起來就是一萬八千戶,但我們就此事商議過了,他只領個虛爵,食邑都加在你身上。
封地就在撫西,屆時也總領撫西軍務。”
暫且不論她這八千有多少水分,聶照把自己的食邑都加在她身上,姜月吃驚之余,略一思索,就知道他想什么了,他這個人還是那樣,嘴上不饒人,心思卻很細。
聶照有過割據一方的經歷,再加上萬戶的食邑,早晚會被朝廷視為心腹大患,即便第五扶引和第五扶昌不覺得有什么,朝中大臣絕對會爭論不休,要不了多久又會不得安生,放在姜月身上便不一樣了,意味著給了朝廷一顆定心丸。
既不能輕易動他,也不會過于忌憚。
不過這樣一來,聶照全數的身家性命就掛在姜月身上了,她但凡哪天看他不順眼,他就
死無葬身之地了。
姜月嗚咽一聲抱住頭:“這么大的事,你們怎么說定下來就定下來?”她哪兒經歷過這么大的場面。
第五扶引詫異,這于旁人是天大的好事吧,任何人有這樣的幾乎恐怕都會歡喜到瘋掉,還要知會一聲嗎?
“你不愿意?”他問。
也不是不愿意,只是這樣看來,她好像總是在占便宜。
姜月拿額頭碰了碰哥哥的胸口:“有點驚慌失措。這豈不是我還又有的忙了。”
第五扶引摸摸她的頭發:“天下太平了,不會太忙的,何況你不想做,交給聶照就是。你若是愿意,蓋過玉璽后就能布告天下了。”
姜月想了又想,雖然燙手,終究還是沒忍住誘惑點頭,其實細想想,撫西大概兩萬戶人口,這一萬八千戶食邑和以前沒什么兩樣,區別就是撫西從他們的割據地變成了受封地,過了明路,正規了。
她不再拒絕,第五扶引便轉了話題,又講到登基之后,分封功臣,除了那些叫得出名號的文臣武將,還有幾個特殊的功臣。
譬如胡玉娘,從在逐城擊退勒然之時,她就散盡家財,再到他們舉兵中都,少不了她的財帛在背后支撐,這種忠義之士朝廷不能當沒看見,單賞賜金銀輕了些,加誥命又不合適,最合宜的還是給她擇了個縣封侯,加了八百食邑,以示尊崇。
畢竟以往也不是沒有女子封侯的先例,這樣才是皆大歡喜。
至于李寶音,也該有所封賞,但要什么還得同她商量。
姜月聽著也替她們高興。
第五扶引待了半個時辰,該說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回去繼續處理政務。
姜月站起身揮手送他離開,直到見不著影子了,才坐回去給自己又續了甜水,翻來覆去地看敕書,越看越唏噓,早八百年前,她覺得能生上兩個兒子夫唱婦隨已經是人生巔峰了,沒想到時遷事易,還有今天。
她把敕書抱在懷里,又掐把自己的臉,懷疑有可能是在做夢。
疼的,真疼!
雖然三哥對過去的描述跟實際情況可能有些許出入,但他都對自己這么好,這么信任了,她當然是選擇假裝生氣一下再親他幾口了!
聶照回來的時候,明顯氣兒順多了,但是對上姜月打量的目光,他不像往常一般迎上去膩著她,輕挑地問是不是被他的美貌所吸引了,只是微微別過頭,眼中閃過一抹痛色,避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