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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見朱瞻壑。
親兵聽到里間的動靜,連忙進來說道:“方才平江伯陳瑄率領的大明水師即將進港,世子殿下親自去港口迎接了。”
朱瞻基推開窗戶,暴風雨已經停了,他掏出懷表看時間,只過去四個小時,“平江伯怎么來的那么快。”
說好了睡兩個小時就叫醒他,但是堂弟為了讓我多睡一會,就替我走了一趟。
親兵說道:“主艦放了三次橙色煙火,這是我軍和平江伯約定的暗號。”
朱瞻基拿出望遠鏡觀察港口的艦船列隊,璀璨星空即將謝幕,東邊泛著天光,雖然實現依舊模糊,但是很明顯,那些剛剛靠近港口,打著大明水師旗幟的船只正在調轉方向,往海上行駛!
聯想到剛才的綠色信號,朱瞻基當機立斷,“不對勁,立刻關閉港口!將艦船攔下!”
親兵立刻舉起一盞紅燈籠,朝著港口哨所方向有規律的揮舞著,這是軍中獨有的燈語。
幼軍訓練有素,令行禁止,在港口預備迎接平江伯的朱瞻壑得到密令,雖然他一頭霧水,莫名其妙,但是他對朱瞻基有著絕對的信任,早就超過他對親爹漢王的信任了。
大哥的命令,照著做便是,絕對不會坑我的。
朱瞻壑遂下令封鎖港口。
港口的出海口被放下的浮橋堵住了,掛著水師的艦船往浮橋開炮,把浮橋炸得稀碎,然后沖出港口。
與此同時,后方來不及靠港的艦船也調轉了方向,往遠海駛去!
“傳我命令,不要驅船追擊!我軍并不擅長海戰,莫要陷入敵軍圈套。”朱瞻基再次下令,“派五百人護送漢王世子回營,捆上一批倭寇,驅趕他們走在前面,以防有敵人埋雷。”
吃一塹長一智,朱瞻基要確保弟弟的安全。
雖說是堂弟,但在朱瞻基眼里,朱瞻壑比親弟弟、甚至父母還親近。
親兵領命而去,港口上,朱瞻壑看到十幾艘艦船揚長而去,消失在漸漸發亮的海平線,驀地,他心頭一亮,意識到了什么……
艦船轟開浮橋的巨響將阿雷驚醒了,她正在做一個無比美好的夢,聽到動靜,她立刻拖著傷腳,推開窗戶往外看,見港口有火光之色,難道倭寇還有余黨,打回老巢?
朱瞻壑有驚無險的被護送回來,兩兄弟開會商議。
朱瞻基說道:“繼續嚴查島上密道,所有可疑的山洞一律炸塌,我們不能腹背受敵。真的大明水師今天應該會來接應,以平江伯的實力,在海上護航,一定能夠保證我們安全回到陸地。”
孤島缺乏食物,軍糧即將見底,從敵軍巢穴找到的食物杯水車薪,從今天早上開始,幼軍已經被迫在近海捕魚作為加餐了,每人只能分一碗魚湯,必須早點離開這里。
“大哥說的極是,下一個暴風雨不知何時會來,我軍在這里耗不起。”朱瞻壑點點頭,說道:“剛才偽裝大明水師的艦船,可能是海盜,也有可能是另一股我方還沒探明的倭寇,想著河蚌相爭,漁翁得利,來孤島撿漏的。這里離瀏家港很近,他們可能盯上了各國使團,得飛鴿傳書,提醒瀏家港駐軍多加防備,以免引起大明外交危機。還有,我軍和平江伯約定的信號被泄露出去了,這其中一定有內奸,要么是平江伯那邊,要么是我軍有倭寇奸細,要早點揪出來。”
在朱瞻壑被護送來的途中,朱瞻基得到紀綱刑訊逼供、幾乎弄死所有俘虜的情報。
朱瞻基對紀綱的疑心越發重了,紀綱還要親自送來倭寇口供給他看,朱瞻基怕其中有詐,命親兵取來口供,以調查偽裝大明水師的底細而把紀綱和手下一千錦衣衛都打發到港口,要錦衣衛開展調查,把紀綱支走。
如果朱瞻基和紀綱單打獨斗,以他的心機,定有比隔離更好的法子去試探紀綱、找出證據。但是他不是一個人,他身邊有朱瞻壑,還有個行動不便的阿雷,他必須保證這兩人的安全。
他寧可自傷,也絕對不會讓這兩人受傷。
紀綱在港口裝模作樣搞偵查,接連不順,刺殺行動一再被干擾,從朱瞻基拒絕錦衣衛的保護、將所有錦衣衛都調到港口的跡象來看,這渾身都是心眼的臭小子八成懷疑我了。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怎么辦?
一把好牌打得稀爛,還從暗處暴露,成了明處,朱瞻基憑著狗屎運扭轉了戰局。
更要命的是,平江伯陳瑄快帶著大明水師來增援了,陳瑄是沐春是一抬手調教出來的狠角色,現在驚動了陳瑄,他必定對皇太孫嚴加保護,我就更沒機會了。
所以,如果要殺皇太孫,就必須在陳瑄到來之前動手。
阿雷和朱瞻壑都是不能動的人,唯一的法子,就是把皇太孫從“龜殼”里引出來。
紀綱開始了第三次刺殺行動,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第277章 你怎么穿著朱瞻基的衣服
朱瞻壑給阿雷送早飯,阿雷一怔,“你……你怎么穿著朱瞻基的衣服?”
乍一看還以為是朱瞻基。
一身素凈的青色圓領袍,一絲繡紋裝飾也無,看起來禁欲又冷淡,是朱瞻基慣常的風格。
朱瞻基瘦長,朱瞻壑健壯,不過古時的衣服寬大,舍得用衣料,隨便一件衣服就是xxxxxl號碼的,最容易藏肉,朱瞻壑穿著大堂哥的衣服不至于太突兀。
不僅如此,連束發的簪子也是朱瞻基的,簡單的白玉簪,沒有任何雕飾,青衣白簪,就像一碗清湯寡水的素面。
朱瞻基是大碗龍須面,朱瞻壑是大碗褲帶面。
除此之外,還在發髻上罩著一塊黑色網巾,將所有的碎發攏得服服帖帖,絕對不亂飛,一絲不茍。
朱瞻基注重潔凈工整,只要穿著常服,一年四季都會戴上網巾。
朱瞻壑嫌熱、嫌網巾太緊,勒額頭,不舒服,所以幾乎從來不用網巾,也不曉得他為何突然種草了他以前最討厭的飾品。
此時朱瞻壑完全是朱瞻基的穿衣打扮風格,難怪阿雷會驚訝。
“剛剛沖了個澡,提提精神,隨手穿了大堂哥的衣服。我們堂兄弟好的穿一條褲子,互穿衣服不算什么,只是常服而已,沒有龍紋,不算僭越。”朱瞻壑端出一碗米粥,“軍糧有限,你先簡單吃些。等平江伯來接應,你就跟著平江伯的船一起走。”
阿雷喝著清粥,“那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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