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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太太反復(fù)騷擾下,她不得不同意和她見一面。
一見面,許太太就拿出一個長盒子,里面是一條珍珠項鏈,珍珠個個飽滿,看起來價值不菲,“這是我送您母親的禮物,希望富小姐能夠幫我轉(zhuǎn)交。”
“這個太貴重了,您還是自己留著用吧。您找我來有什么事兒?”
富小景心下起疑,按理說官司已成定局,許家母女倆完全沒必要還對自己如此熱情。許薇因為她賠了一大筆錢,還成了留學(xué)圈里茶余飯后的笑料,恨不得把她剝皮蝕骨才是正常表現(xiàn)。按照許家欺軟怕硬的作風(fēng),她又無權(quán)無勢,不給她穿小鞋已算難得,怎么會上趕著送禮,還那么貴重。
“薇薇因為有心人挑撥,才做了糊涂事,當(dāng)女兒的做錯了,我這做母親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為她道歉。”
許太太的表情太過誠懇,如果富小景不知道之前許家給母親使絆子,說不準(zhǔn)還會感動。
“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了。您的心意我心領(lǐng)了,這禮物您還是拿回去吧。”
“富小姐是還不肯原諒薇薇?”
事出反常必有妖。富小景不知怎的想到了顧垣,顧垣和許家正好有生意往來。她是在公訴結(jié)束后和許薇簽的賠償協(xié)議,她故意說了一個大數(shù)目,本來是準(zhǔn)備讓許家討價還價的,沒想到她們很爽快地就答應(yīng)了。
如今又上趕著送禮物。
要么是顧垣介入,要么是許家在給她下套,沒有第三種解釋。
她試探性地問道,“顧先生跟您說了什么?”
“這和顧先生無關(guān),我只是想彌補薇薇之前犯過的錯誤。”
如果真無關(guān)就應(yīng)該說“顧先生是誰”而不是“這和顧先生無關(guān)”。
“我對薇薇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她能知錯就改,不要再來打擾我。畢竟她之前有過前科,我要出了點兒什么事,警方很容易懷疑到她,這對薇薇絕不是什么好事。薇薇是個很有前途的好女孩兒,千萬不要自毀前途。謝謝您為我母親準(zhǔn)備的項鏈,不過她不喜歡珍珠,您還是自用吧。”
第62章
許家和孟家有生意往來,許家是甲方,孟家是乙方。
自孟瀟瀟沒經(jīng)父母允許擅自為富小景出庭作證后,她就被父親斷了經(jīng)濟來源,孟太太心疼她,私下里照樣貼補她,只是每次通話都免不了罵她一通,勒令她去向許薇道歉。她一說個不字,孟太太便開始念陳年經(jīng),恨沒有多生一個,說到動情處不禁淚下,感嘆自己時運不濟,外有私生子虎視眈眈,多年慣養(yǎng)的女兒又是個不爭氣的,花了這么多錢卻上了個野雞學(xué)校,還見天給她得罪人,當(dāng)真是天妒紅顏。
“我轉(zhuǎn)學(xué)還不是因為許薇舉報我,您還讓我給她道歉,您是我親媽嗎?”
“就算她給你下絆子,你要成績過得去,多的是好學(xué)校讓你挑。人家好些孩子,連中介都不用,自己申請照樣上名校。但凡你爭氣點,我大把錢撒出去給你包裝簡歷,也不至于連個水花都聽不見。你為什么上現(xiàn)在這破學(xué)校,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
孟瀟瀟聽煩了,又不得不聽。她以前自恃獨生女,把家里的錢都算作她名下,父母的話也都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前不久她不僅得知父親養(yǎng)了一窩野孩子要跟她爭家產(chǎn),母親四十多歲的高齡還在抓緊備孕,她不得不暫時夾起尾巴做人。她一聽再不向許薇道歉,卡就要母親凍了,不得不違心答應(yīng)。左哄右哄從孟太太手里要來一筆錢,拿一部分買了比特幣。
2013年,比特幣開始暴漲,一天一個價格。到孟瀟瀟購買時,價錢相比2012年年末貴了十倍不止,一個比特幣要二百多美刀。孟瀟瀟自然預(yù)測不到幾年后比特幣一個能漲到兩萬美刀的峰值,彼時的她只認為暗網(wǎng)上堅持要與她用比特幣交易的網(wǎng)友是個大傻x。但為了好好教訓(xùn)富小景,她也只能認了。
她懶得自己搞清比特幣的彎彎繞繞,又找當(dāng)年雇的黑客出手幫她交易了一百個比特幣。
孟瀟瀟恨艾琳,厭惡許薇,對富小景又恨又厭兼怒其不爭。前兩位她惹不起,只好找富小景做突破口。
一想到不出一周富小景就要倒大霉,而警方會第一時間懷疑到許薇頭上,孟瀟瀟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這種心情支撐著她去向許薇道歉。
許薇心里恨不得弄死孟瀟瀟,面上卻仍是微笑著,“當(dāng)時我做得也稍微欠妥,你上庭作證也情有可原,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也不必太過自責(zé)。”
孟瀟瀟內(nèi)心切了一聲,又把罪過怪到了富小景頭上,“要不是富小景四處裝可憐,我也不至于一時昏了頭。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愛為人打抱不平,有時不免沖動。”
“不是顧先生找的你,你才改的口?”
“什么顧先生?”
“他沒找過你?瀟瀟,你實話實話,我不會怪你的。”
許薇雖然知道孟瀟瀟蠢,但蠢到上庭為富小景做證還是出乎她的意料,她以為是顧垣授意孟瀟瀟做的。
“這是什么人?”
“我誤會了。你之前和富小景走得這么近,就沒見過她男朋友?”許薇很知道孟瀟瀟的德性,一知道富小景攀上高枝,肯定會第一時間略過她去捧臭腳,把她當(dāng)空氣,她可受不了這個。
“你說哪個?”
“就視頻里那個。”
“早就分手了,薇薇,你不找富小景的麻煩,不會就是因為忌憚那個男人吧。我跟你說,富小景那種綠茶,男人不了解她的時候可能會被她吸引,一旦看到她的真實面目就恨不得把她馬上踢走。你家羅揚不就把她給踢了嘛。”
許薇忍住內(nèi)心的不快,“真分手了?”
“這個我還能騙你?”
“什么時候分的?”
“就這陣子吧。”
許薇想,果然不出她的意料,顧垣那次來茶室,已經(jīng)和富小景分手了。百分之百是顧垣甩的富小景,上次他那一番話不過是送給富小景的分手禮物,保她暫時周全,等過個一年半載,顧垣可能早就忘了富小景是誰。
現(xiàn)在她不能得罪富小景,可也不用捧著她,不過是個棄婦而已。
虧她媽還把富小景當(dāng)個貴人捧著,上趕著送首飾。
許薇心疼那串珍珠項鏈,等三言兩語把孟瀟瀟哄走了之后,馬上給正在同富小景喝咖啡的許太太打電話,告訴她項鏈不用送了。
許太太從洗手間里接完女兒電話回來,笑著說,“富小姐,讓你久等了。顧先生近來可好?”
電話里許薇說富小景和顧垣早就分手了,禮物送了也是白送。許太太并不十分相信女兒的話,她試圖從富小景口里得到答案,但不好問得太直白。
富小景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許太太,試探性地問道,“你們不是才見面沒多久嗎?他好不好你難道不知道?”
許太太只道顧垣給她們請律師的事情被富小景發(fā)現(xiàn)了,為了這事兒富小景正和顧垣鬧脾氣,連禮物也不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