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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小景咬著牙嗯了一聲,在得到她的允許后,顧垣才去親她的鼻子。
為免局面又超出他的控制,他竭力不讓自己像上次那樣沖動,每一次都是蜻蜓點水。
顧垣的手指貼在富小景的嘴唇上,繼續征求她的允許。她說出來的那個字彈在他的手指上,他假裝沒聽到,又問了一遍,富小景轉過身來,堵住了他的嘴。
富小景為了最大化利用臥室空間,特地換了一個小床,床墊也只有薄薄一層,承托力實在算不得好。
閉著眼睛,她能聽見床腳和地板摩擦的聲音,然而只有幾秒,她的注意力又被轉移了。她的鼻子上留著細細密密的汗,剛吹干的頭發又濕了,唯一干的只有喉嚨。
后半夜,富小景啞著嗓子問顧垣:“你胳膊不酸嗎?我睡枕頭吧。”
顧垣這才把胳膊從富小景頭下抬起來,他起身下床,富小景勸他:“睡一會兒吧。要不明天……今天怎么工作?”
“我去給你弄點兒水。”
顧垣去客廳倒了杯水,在杯里插了只吸管,送到富小景面前:“喝吧。”
富小景披著被子坐起來,雙手握著杯子,小口啜著,她的臉本來就紅,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的臉馬上更紅了。
“這房子是不是不隔音啊?”
她很希望顧垣告訴她,這個房子很隔音,但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一百多年前的老房子,雖然經歷過幾次維修,但再隔音能隔音到哪兒去。
她的頭埋到膝蓋,小聲說著:“丟死人了。”
顧垣的手在她頭發里隨意梳著,安慰她:“萬一人家睡眠質量好呢?”
“總不能樓下和隔壁睡眠質量都這么好吧。”
“其實你聲音也不大。”
富小景的眼睛亮了一下,抬頭問道:“是嗎?”
“真不大。”
“那備不住也有人聽了去。”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你是誰。”
富小景死心道:“我上周還給他們拍過照片呢,他們不知道是我的概率幾乎為零。”
“再喝點兒。”顧垣拿吸管撬開了富小景的嘴,“這里是有些不方便,反正110街的房子早就裝修好了,要不你搬過去住。你要不想跟我同居還不容易,我住別的地兒不就行了。”
富小景搖搖頭。
“怎么?跟我算得這么清楚?”
“不在這一時,我還想在這兒多住些日子,以后你別來這兒了,我晚上到你家給你做飯。”就算她現在想去住顧垣的房子,也不行了。富文玉下周就要來了,她要住在顧垣的房子里,富文玉肯定就會認為她和顧垣在同居,不出意外就會催她和顧垣結婚,到時候事情發展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我怎么好意思?”顧垣拿著杯子繼續喂她喝水。
“我樂意。對了,你幫我媽訂酒店了嗎?就訂普通標間就行,我媽和我姥姥住一間。你要給她訂特別好的,她一看就知道我沒這個經濟實力,肯定不愿意去住,反而滋生好多麻煩。”
“你難道不把我介紹給她們?”
“當然介紹了,不過我媽不希望我花太多男朋友的錢。”她本來打算自己訂酒店的,但顧垣主動提出來,她也不好拒絕。
“你把戒指戴上不就好了?”顧垣看了眼富小景,繼續說,“開玩笑的,你想什么時候戴就什么時候戴。只是你的長輩從中國來紐約,我給她們訂普通標間,你覺得這合適嗎?小景,這件事呢,不在于房間好壞,你媽要對我有好感,我怎么做都對。如果你媽反感我,我給她訂標間,她只會認為我沒有任何誠意。”
第74章
“這得怪我,我一直沒說我交了一個有錢男朋友,她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你一開始就準備頂層套房,再把我媽嚇著,我媽要覺得齊大非偶把咱們拆了怎么辦?”
因為之前的事情,富小景一直想等她和顧垣的關系徹底確定后,再告訴富文玉,可富文玉的紐約之行把這件事給提前了。
“你跟我說過,你不是媽寶,你很有自己的主見。我想,無論你媽怎么說,你都不會離開我,對吧。”顧垣在富小景左臉上掐了一記,把她之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這個你倒記得清楚。”富小景很有分寸地給顧垣掐著肩,“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媽不會這么小題大做。你的心意我替她領了,不過要想表示,以后有的是機會,不急于這一時,還是要給她一個適應的時間。”
“還說你不怕?”顧垣把富小景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握在掌心,“我想你家教這么嚴格,你媽肯定給你定了份擇偶標準吧。我有幾條符合?”
富小景心里想,一條都不符合。
“你嚴重超標了,尤其是長相。不過我想,她看到你,一定會為我高興的。我之前做過一個問卷調查,大部分岳母都希望有一個好看的女婿,相比而言,婆婆對兒媳的長相要求卻沒那么高,你說這個結果是不是很有意思?”
她不知道顧垣為什么這么忌諱富文玉,忌諱到了不合常理的地步。
富小景的臉貼在顧垣背上,笑著說:“你可是眾多丈母娘心里夢寐以求的女婿。”她本意是給顧垣寬心,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此時此刻,她其實是想和他一輩子的。
她的鼻子去蹭他背上的疤:“現在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我從沒想過和一個完美的人談戀愛,因為我自己離完美差著十萬八千里。我小時候和當時全國特牛的神童上過一個心算班,結果我連區里的獎項都沒拿過;琴練了好幾年也沒幾首拿手的曲子,現在曲譜都被我忘到爪哇國了;我還上過一段時間的國畫班,當時國畫班的老師一直拿我的畫當反例教育其他小朋友,我很生氣,就問他,難道我沒優點嗎?我總不至于一個優點都沒有,你就不能夸夸我嗎?”
顧垣笑:“他夸你了嗎?”他想起富小景畫的柿子,非常的寫意和不拘一格,但好在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柿子。
“那個老師被我給說懵了,等他反應過來,就開始批評我學習態度不好,不知錯就改,還強詞奪理。不過在我堅持之下,他還是昧心地夸了我,夸我畫畫有大局觀念。我倒現在也沒搞懂這個大局觀是什么意思。夸完我,他就堅持退錢給我,讓我另謀高師。他是出了名的葛朗臺,只要交了錢,哪怕只上一個課時都不退,我是一個例外。”
顧垣不知道富小景為什么突然說這些,他拇指在她的掌心摩挲,任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背上。
“別的孩子被接連打擊,可能就喪失自信了,但我不。我認為人和木桶完全不一樣,木桶原理是短的那一個決定能盛多少水,但決定一個人基底的是長處。我哪怕有一百個小短處,只要有一個長處足夠長,我就覺得自己好優秀,喜歡我的人也會覺得我那些小缺點很可愛。”
“你確實很優秀。”
“但你顛覆了我的想法?”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