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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京毓卻非要趕他走不可,實際上他心也亂得很,如果一開始應逸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會有后來這么些。
“你不要老是嬉皮笑臉地倒貼上來惹人煩,我以后也不想看到你,要滾快滾。”他手一松,那盒子掉在地上摔了開來,里邊的發冠滾落到旁邊。
應逸卻笑了,他視線往下移一點,定格在陸京毓脖子那里,“你還有東西沒有還我。”他手伸向陸京毓脖頸,把戴著的那根繩子扯了出來,是那個金色的哨子。
他念了個口訣,那哨子的金色瞬間黯淡,上邊銹跡斑斑,成了一個廢鐵哨。他快步走到崖邊,手一揚把哨子給扔了。
他回頭看向陸京毓:“好了,你不是嫌它煩,扔也扔不掉么?我替你把它扔了,這下我們兩清了。”
他停頓一下,又道:“我滾了。”
陸京毓看著應逸在他面前走遠然后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身影,才走到懸崖邊,御劍飛了下去。
應逸沒經過他允許就把那個破哨扔了下去,這怎么能行?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復著,告訴自己只是下去找一個屬于自己的東西。他急匆匆跳下劍,崖底積了點水,隨著他的動作濺在他的鞋上和衣服上。
他毫不在意,彎下腰把手伸進積水里試圖去摸索那枚哨子,他袖子也沒挽,任由它們被泥水浸濕。那一片積水不小,他索性跪在了地上繼續尋找。
他衣服濕透了,再加上被泥水一浸,幾乎看不出來本身的白色,全糊在他身上,頭發也濕透糊在后背,整個人形容狼狽。他就像一個失心瘋一樣,在地上不停地尋找著本應該屬于他的那樣寶貝。
他在地上一寸一寸摸索著,終于找到了他的寶物,用還算干凈的衣襟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把這個稀世珍寶重新戴在自己脖子上。這一刻他承認自己壓根就不是什么意志堅定的人,哪個意志堅定的人會容許自己一次又一次后悔?
這一切都被應逸看在眼里——他化成了一只黃鸝躲在樹上,不顧那是曾經給兒時的他帶來噩夢的地方。他看到陸京毓在雨中跪在地上找來找去,最終珍視地重新戴上他送的那枚哨子。他現在就想下去,立刻馬上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