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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陸京毓打破了沉默,他問:“我們上哪去找那位天師?”
應逸搖搖頭,表示這件事很棘手。他倒不是害怕自己被天師“順便”收了,這么多年來前前后后幾十條人命,他們非要把幕后兇手找出來不可。
他雖然是妖,卻覺得為了人搭上自己的命也無所謂,一條命若是能換來幾十條命的安息,那也是值得的。
“那明天我們在城里打聽打聽。”陸京毓又說。
現在怎么找到那位天師,他們無從下手,只得向城中百姓打聽情況,走一步看一步。他們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點上油燈準備收拾好睡覺。
早上起來,三人觀察著阿絮,坐在大堂吃飯。嚴霄問:“舅舅,你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應逸拍拍嚴霄的頭:“后天就是,可我哪有心情過呀?不過了。”
見應逸說不過了,嚴霄雖然嘴上稱知道,心里卻還惦記著賀禮的事。舅舅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今年又是多年之后舅舅好不容易找到他,他自然要送一份別致的禮物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可當他們到了街上問城中百姓情況時,一提起“當年左家長大的那位天師”,人們卻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還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們,想必是把他們當成不懷好意的外鄉人。一整天下來,都是如此,三人只得悻悻而歸。
詢問的事情碰了壁,三人最終還是回到客棧。晚上,陸京毓趕在大門關上之前出去,走之前應逸看著他,眼中流露出同行之意,他說句“不必”,一個人走了。
他御劍出去,更夫敲著梆子走在城里,并沒有發現他的身影。這天平靜無風,他來到左宅,借著法術照亮一小塊地方。
昔日的宅院已成一片廢墟,所見之處盡數化為焦土。陸京毓站在院子里,卻并未感知到異常的氣息或者陰風,只是這里死氣沉沉的,多年未曾有人靠近過。他又走近一些,到了一間屋子門口,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這里似乎并沒有厲鬼出沒的征兆,他之前想過,那位韓小姐去世時穿著嫁衣,又是在成親當日枉死,或許會化作怨氣極深的厲鬼也未可知。然而她的魂魄卻到了一只鷯哥身上,她,或者它,多年在同一個地方不眠不休地守望著,直到見到他們的時候,鷯哥才再次開口,想必是受到了韓小姐魂魄的影響。
他決定等白天的時候再去問一問那賣鳥的小販,就悄悄回到了客棧。幾乎所有的房間里燈都熄了,頂樓的一間燈還亮著,似是聽到了聲音,那扇窗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