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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被卷入事件的人們來說,或許平日里他們照常做著自己的事情,可一到這個時候,那種熟悉的驚懼感又縈繞在心頭,令人無所遁形。給人帶來最大傷害的,不是時時刻刻草木皆兵下所產生的麻木與逆來順受,而是撕開眼前平和安寧怡然自樂環境的、驟然出現的意外。更何況,有些人的至親再也回不來了。
他質問道:“你也知道過了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城中每年這個時候都人心惶惶?被你殺了的那些少年,他們父母又是怎么過的!”
“應逸,你同情他們,他們要抓你進大牢的時候可沒同情過你。甚至連證據都沒有,就認定是你做的?!?
應逸早知道這次談話的結局勢必如此,他也不想繼續下去了:“你得給那些活著的人一個交代,你不能一點代價都不付,讓他們連兇手都不知道,連伸冤都無門。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蕭成一流露出可以稱得上是悲傷的神情。蕭成一定定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我一早知道你根本不想和我敘舊。我們切磋一下吧,就像以前一起切磋的時候那樣。”
應逸知道切磋最壞的結果就是送命在這里,可為了自己說的,百姓們需要一個交代,他寧可搭上命也要把眼前這個人制住。從前他們切磋的規矩一直都是不用法術,今天或許也是如此。瞬間,他們已經退到屋外。
三人艱難地挖開土層,發現土里埋著一口棺材,阿絮跳到棺材上輕輕叩打著,見狀,顧盛之提議道:“打開吧。”
這口棺材比尋常人家用的要大一些,里面躺著一對男女,身著喜服,面色蒼白,雙眼緊閉。顧盛之上前看了看,似是想起什么,片刻后他開口道:“我想起來了,他曾經跟我們提起過,左玨和韓青絮,是不是?”
阿絮拍拍翅膀。顧盛之又道:“姑娘你的魂魄自然可以歸位,可是左玨他,”他凝視一段時間,驚訝道,“他的魂魄雖然被壓制住了,可是沒有散盡?!?
陸京毓看向他們:“那邊我總覺得放心不下,先回去看看。”
應逸雖也修習劍術,但比起使鞭子來還是差了那么一點,在之前的切磋中也往往是以快致勝。今日這切磋雖然是切磋,但其中蕭成一未必不會使用法術,又加上應逸曾經結結實實地被法術傷害過,因此他始終無法放棄本能的防備。說不清兩人誰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又或是同歸于盡的念頭,一時打得難舍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