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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到觀云鎮上時,守衛們給他念了一封信,信中說他的父母已經準備再生一個孩子。他原是家中獨子,將來要繼承家業。而他幾次都不顧父母反對做出事情,最后更是離他們而去,留他們在家鄉苦苦思念永遠不會回來的他。他想著,父母終于又能有個孩子成為念想也很好。
在被廢掉妖力于極寒之地度過的日日夜夜,他為了活下去把自己硬生生變成和其他犯人一樣滿手鮮血的人,以前沒想過沒做過的事情統統都做了。午夜或是在睡夢中驚醒,或是在寒冷中被迫起身取暖,他在黑夜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裂開的口子、生長的凍瘡和凍得粗大發紅的骨節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而感受不到也看不見的則是他手上沾染的鮮血,可他清楚地知道,這些曾經沾染的血跡將永遠留在他手上,再也擦不去了。
他后悔嗎?他后悔了。
赤淵凝視著南邊的天空,仿佛再望得遠一些就能看到自己的家鄉,他閉上眼睛伸開雙臂,在夕陽照射到身上的那一刻釋然地倒在地上。
陸京毓并不覺得寒冷,身子卻猛地一抖,被應逸緊緊抱住。他回抱住應逸,輕聲說:“原來他們并非眷侶,而是怨偶。”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個單元最早的標題設想還是叫怨偶。應該還有12章結束這個單元,然后再有一個單元就要完結啦,會有番外。感謝讀者們在我因為畢業論文斷更的這段時間始終等著我,有你們看我的文章我很開心,愛你們~
第40章 眷侶(完)
“我們過去。”應逸和陸京毓一起走到赤淵面前。
赤淵在望云峰過了十年流放的日子,最后在稚羽離開人世之后也走了,于他而言這不是生死相隨而更像一種解脫。
應逸上山時為方便生火特地帶了一把鐵鍬來鏟走地上的雪,結果火沒生,鐵鍬倒是有其他用途。
“看樣子我們還是不要把他們葬在一起了。”應逸一邊鏟雪一邊對陸京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