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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時候,裴淺居然在幫忙扶著司馬辭上車,她手腳很是笨拙,美艷的小臉蛋憋紅了,想要把自己的丈夫給抬起來。
她一邊和丈夫小小聲說著話,驅散丈夫的緊張感,一邊卯足了勁表現自己。
比起之前那種小女孩的任性自私,如今的她,似乎成長為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舉手投足都是一股成熟嬌憨的女人味,看得人移不開眼睛。
明月輝垂下眼瞼,心底酸澀地想,這還多虧了她的好小叔子,給她了次真正做女人的機會。
隨后眼睛掃過了那如今還平坦著的小腹,明月輝知道,那里已經孕育了男主司馬沅的第一個孩子。
不知司馬辭得知自己喜當爹后,會是什么想法。
……
“囡囡,在看什么呢?”明月輝身后,驀然傳出了陸氏的聲音。
明月輝趕緊拉了簾子,“沒……沒什么……”
簾子沒拉上,自己的手被陸氏溫柔細膩的小手扶住,一張溫婉的圓臉填充滿了她的視網膜。
“有什么可害羞的,舅母也做過年輕人,舅母懂!”陸氏勾唇一笑,顯得有些賊兮兮的,“縱是囡囡和晉王感情好,瞧一瞧當世獨絕的美男子又沒什么錯。”
明月輝黑人問號臉——
【您覺得您那瘸子·傅粉·裝逼大賽冠軍·女媳是當世獨絕的美男子?】
“謝奇還小的時候,經常被謝家族長引來玩,那時他便長得玉雪之姿,你舅母也從沒見過如此好看的孩子呢……”陸氏把手放在臉上,露出一種懷念的神色。
“大約在你淺淺表妹出生后不久,他便被他祖父拉到了軍營里去歷練。后來再見到時,已經是獨步當世的少年郎君了。”
明月輝反應了過來,那個傳說中的謝奇謝如卿所坐的馬車,就停在汝南王司馬辭旁邊。
她定睛一看,果真看到幾個人扛了一柄青竹做的擔架,上面躺了一個遮了錦衾的人形物體,直直搬上了車。
敢情陸夫人以為她在看謝如卿,還在言語上鼓勵她,不要怕,大膽看,追求美是人類的天性。
瞧著陸夫人粉面桃腮的模樣,明月輝腦袋里冒出了三個字:媽媽粉。
可謝如卿不是發熱病了么?
【您覺得這種比抗狗子還不如的扛尸體上車法主角,有任何可看性嗎?】
“容容,在和囡囡說些什么呢?”老祖宗看不見,耳朵可靈著呢。
琢磨著好不容易才能和小外孫女兒相處,老祖宗方才絞盡腦汁地在那里想著找話題。
她本來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外孫女兒住了十七年的哀牢山,一個是她夫君晉王。可想來想去,兩個都不想說。
一是她壓根就不想談晉王那小畜生,想想就來氣,小外孫女兒這般美貌出世、堅韌婉麗,就當配世家良子、不世英豪,誰曾想到叫晉王這般的蛇鼠小人叼去了。
二來,哀牢山那窮鄉僻壤,誰愛去誰去吧,反正她活了六十幾歲,一輩子也沒到過那種地方,饒是尬聊也聊不出來什么。
她今天才發現,兒媳婦陸氏是一個這么上道的人,居然在她還沒發一句聲的時候,為她排憂解難。
于是老祖宗一張滿是皺著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容容啊,你們在討論什么呀,給老祖宗念叨念叨?”
容容,是陸夫人的名字,她的閨名便喚做陸容。
“老祖宗,剛容容才曉得呀……”陸氏一屁股坐到老祖宗旁邊,手闊著櫻桃小嘴,甜甜地與老祖宗耳語了起來。
明月輝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她壓根就沒看那什么謝如卿,可她又不敢說在看汝南王夫婦拔蘿卜……
“喲!”老祖宗越聽陸夫人講,嘴里的笑就含得越蕩漾,“原來囡囡也是喜歡看美男子呀……”
明月輝:“……”
不,她不喜歡,她不是,她沒有。
老祖宗招招手,“囡囡過來說,囡囡你不知道,老祖宗沒瞎的時候,也可喜歡看那小瞎子了!”
明月輝:“……”
您老也……太實誠了。
……
于是明月輝這一路上,就一直聽一中一老兩個年齡階段的女人開始說起她們從兒童時期、少女時期、少婦時期……等種種人生階段看殺美男子的經歷,聽得耳朵都開始起繭子了。
彼時的明月輝覺得很無奈很煩躁,為什么哪個時代的女人都一樣,她們就不能想想更有建設性的東西嗎?
比如怎么從一個余額為零的賬戶,慢慢把它積累成四舍五入兩個億。
再比如怎么和一群五六十歲的老男人玩攻心計,最后弄得讓他們哭唧唧地跪在她面前叫奶奶。
在聽了大半天后,她無聊地撩開車簾,想看看外面的景色透透氣,沒想到景色沒看到,便看見一個少年正騎著馬與她們這輛馬車并行。
少年的白馬膘肥體壯,雄赳赳氣昂昂的,看起來頗有精神。
少年的人也劍眉入鬢、英其非凡,可明月輝覺得,與其碰見他,還不如聽車內兩個女人繼續八卦來得舒服。
她正想扯下簾子,不想少年叫住了她,“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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