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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到了月底,元旦匯演終于開始了!
匯演活動轟轟烈烈的舉行,禮堂內點著亮眼燈光,裝飾物貼滿在白色的墻面上。
藍小鵲班上的兩位男生一起上臺詩歌朗誦,將詩朗誦念出了相聲的感覺,引得臺下哄然大笑。
藍小鵲聽到中途,看見晏改走了出去,連忙跟著跑出去。
為了防止晏改的黑化值亂來,她總是很謹慎的觀察著晏改,并企圖讓晏改感受世間的美好,不給晏改偷偷黑化的機會。
然而剛爬上教學樓準備系鞋帶,她就聽到了晏改和白琦琦的聊天聲。
這次的元旦匯演,白琦琦大概是最出彩的那個。
為了演出,白琦琦幾乎訓練了一學期,天天很晚回家,因此她的成績跌落也有了借口,但她知道,這個借口不能長久,所以她必須用這個理由做盡可能多的事情,來完成利益最大化。
跳完自己的舞蹈部分,白琦琦便換上校服,在教學樓找到了晏改,想要告白自己懷揣許久的心事。
她妝容明艷,五官神態不經意間和藍小鵲有些相似。
晏改多看了一眼,轉過身準備離開。
白琦琦連忙站在他面前,問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為什么你對我一直這么冷淡,我應該沒做錯什么事吧?”
晏改面色平淡,不想搭理白琦琦,甚至已經快忘了這人是誰。
白琦琦依舊站在他面前,下巴微微抬起。
晏改問的有些煩了,冷漠說道:“那個人,不是你?!?
白琦琦愣了半晌,這才知道自己冒領功勞的事情早就被發現了,難怪晏改總是對自己這么冷淡。
她額上冒冷汗,卻依然保持高貴的姿態,繼續詢問晏改。
晏改清清冷冷的站在原地,面上帶了一絲諷意。
片刻后,他漠然詢問:“你不害怕我嗎?”
白琦琦愣了愣,不明白自己要怕什么。
她早就聽過晏改那些傳聞,知道晏改家里的情況,可她總覺得這些事情被單純的夸大了,根本沒有那么夸張,這年頭哪里還有人需要從小撿破爛、修輪胎來賺錢的。
白琦琦語氣柔和說:“我覺得沒什么好怕的,而且我也只是想和你交朋友,不會介意你家里那些事?!?
晏改嘴角透出若有若無的冷笑。
“那就好。”他黑眸沉沉的看著走廊外的陰云天,補充著說,“以前和交朋友的,都會被我爸找上門要錢?!?
白琦琦聽過這件事,可沒想到晏改會自己說出來。
她略微有些退縮:“你爸爸不是……進局子了嗎?”
晏改語氣冰涼:“他總會出來的?!?
禮堂內人聲鼎沸,教學樓空蕩蕩的,兩人的談話聲甚至有回音。
白琦琦臉色頓時蒼白不少,她無法想象自己被一個進過監獄的酒鬼追著要錢的畫面,如果這樣發生這種事……這……這也太恐怖了。
她啞然不知道說什么。
晏改收回望著禮堂的視線,垂著眸子繼續說:“而且我手臂受傷,幾乎不能用力。”
白琦琦又放松了點,她是知道這件事的。
晏改緩緩抬手,略微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猙獰斑駁的手腕。
白琦琦后退半步被嚇得叫了出來,她臉色全白,怎么也沒想到晏改的手,治療后還是這個樣子。
那是怎么樣的一截手腕,簡直就像是干癟充滿死氣的骨頭上覆著一層粗糙的皮,和自己記憶中那個健康脆弱的美少年完全不是同個樣子。
她結結巴巴的想要解釋,可剛剛的叫聲實在太過明顯,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來遮掩。
最后她干脆轉身跑了,覺得自己丟光臉面,再也不想見到晏改。
走廊外又吹進來一陣冰冷的風,干燥的樹枝在空中抖了幾下,顫顫巍巍的落下葉子。
晏改冷清的站在墻邊,眼神平靜,對于剛剛的事情沒有多大想法。
只是當他轉過身的時候,他神情頓時變得無措。
樓梯周圍的柱子邊,藍小鵲正站在那,似乎聽了不少時間,正側身準備溜走。
……他那些事情,被藍小鵲聽到了?
晏改瞳孔顫了下,內心涌上緊張和絕望,雖然藍小鵲肯定已經知道自己這些事情,可每次重新擁有這個認知,就像是掀開舊傷口的一層疤,讓他痛苦無比。
他站在原地,遠遠看著藍小鵲。
藍小鵲并沒有什么動靜。
晏改目光凝了凝,自嘲的想著,或許藍小鵲是被自己那截手臂嚇到了,這么丑陋的手臂,當然會嚇到別人。
他又將袖子往下扯了點。
轉身離開。
然而沒走幾步,身后藍小鵲很快追了上來,女孩聲音好奇的繞在旁邊詢問:“同桌,你怎么走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