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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考慮到她大學還沒畢業,某位就有點不忍心讓她過早承擔責任了。”謝祁連也笑。
秦峰忽然肅容道:“戴夢媛!”
戴夢媛下意識地回答:“到!”
但是秦峰并沒有問什么深刻復雜的問題,他只是很平常、很輕松地問她:“你愿意嗎?”
他掌心的印章潤白小巧,上頭的麒麟一副蔫巴巴的樣子,似乎在反思自己為什么不夠威武,但那小小一枚的印章卻也沉甸甸的。
你愿意嗎,守護這片土地,無論生前還是死后。
戴夢媛慢慢笑起來,沒有遲疑,一把抓過印章,揉了揉小麒麟的屁股:“老a,發獎金嗎?”
沒等秦峰回答,小麒麟忍無可忍,嗷嗚一聲,啃住了戴夢媛的小指尖,發了她一手口水。
駐守陽間的城隍比陰間的陰差更能妥善處理生魂生魄,所以送歸受害人的工作就交給了夏城新任城隍。
畢竟被法術影響過,生魄歸位后,一些影響還不能立刻散去,不過那也不全是壞事兒。整天沉迷實驗甚至餓出胃病的李奕楠博士結束了今天的工作,忽然覺得不想繼續在實驗主動加班了,于是正常下班回了家,去超市買了點想吃的東西,路過生鮮區,不知怎么的,就買了一塊新鮮三文魚。她回到家,赫然發現自己那位初中都沒念完的家庭婦女媽媽正艱難地跟著電腦學英語。
“媽?”
“楠楠?”李母異常喜悅,急忙臉色通紅地關電腦,“哎,我就是……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這些年都學了什么,你的書都是英文的……我……”
李奕楠踢掉她十厘米的高跟鞋,輕巧地走了過去:“媽,你想學為什么不問我?你女兒是博士,難道連日常英語都教不會你?”
曹一霖今天寫完了所有的作業,有一些她覺得太簡單,就直接寫了太簡單三個字,老師雖然哭笑不得,但起碼她不鉆黑網吧了,也不舉著超市的冷凍章魚問同學加不加入克蘇魯神教了,甚至還會主動幫同學講題,也是個不錯的開始。
“江慎他們已經在做善后處理了,每個受害人身邊都有陰差24小時監控,確保法術殘留不會影響他們的人生軌跡……”秦峰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謝祁連落后在他三米開外,站在原地沒有跟上。
“你怎么了?”秦峰立刻走了過去,扶住謝祁連,“你不舒服?”
謝祁連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他緩緩搖了搖頭,對秦峰勾了勾食指。
秦峰驟然緊張,立刻湊得近了一些,只見謝祁連扯過他的領子,湊到他耳邊。
“我的好搭檔,我可能也受影響了,怎么辦。”
秦峰感覺自己的耳朵驟然熱了起來,他低下頭,正好對上謝祁連深邃卻明亮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謝大佬:啊,我被影響了,需要搭檔【】!{計劃通√}
第47章 勾魂索
第二天一大早, 常鵬遠接到秦峰打來的電話,說讓他幫忙去一趟家里。
“你幫我把衣柜里那東西搬出來。”電話里的秦峰可能叼著煙, 說得含含糊糊的。
“好的老a, 什么東西啊?”常鵬遠問,電話里好像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所以他隨口問, “你去哪了?度假?”
秦峰:“我有事兒去外地,大概一周,你順便幫我把花澆了,我臥室里有一缸魚,兩天喂一次, 鑰匙我出門的時候放腳墊底下了,你走的時候幫我保管一下。”
說完他就掛斷了。
常鵬遠也沒多想, 在秦峰說的腳墊底下找到鑰匙, 鑰匙塞腳墊是秦峰三令五申過的高危行為,看來這回老a是真的突發急事。
他進了門,秦峰家比之前收拾得溫馨舒適得多,不再除了人就是墻, 開始擺柔軟沙發和裝飾品了,尤其是臥室,以前的秦峰個人生活實在簡單隨意,屋里就隨便擱著一個硬板床, 不知道什么時候換成了兩米寬的席夢思,床上還有一堆一看就舒服的靠墊, 不過依然擺放得很整齊,看來老a即使學會了享受,也忘不了干凈整潔的生活習慣。
“老a這么多年終于開始懂得優待自己啦。”常鵬遠滿意地感慨,隨手拉開衣柜門。
半秒鐘后。
“啊啊啊啊啊——”
中氣十足的吼聲差點把樓掀了,常鵬遠甚至聽到樓道里傳來鄰居探頭查看的聲音,急忙緊緊閉上嘴巴。
——但這真的不怪他啊!剛接到前上司電話,才掛斷,誰能想到柜門一開,前上司的尸體就直挺挺砸進懷里,心理素質不行的能當場猝死!
“秦哥你是故意的吧……”常鵬遠兩眼含淚,抱住秦峰的尸體,好半天才意識到秦峰是陰魂離體出任務去了。
一開門和死人頭碰頭,心臟病都犯了!尤其這死人長著自家加訓狂魔秦老a的臉,雙倍恐怖!
魂魄離得太遠,尸體看起來非常尸體,皮膚冰冷蒼白,還能看見血液凝固后青黑的血管,可是哪怕都這樣了,常鵬遠還是自動檢討了自己的不穩重,并因此幻聽了“加訓”兩個字。他哆哆嗦嗦地抱起秦峰的尸體,把他從柜子里拖出來,想了半天,艱難地拖到了床上,感覺自己像個被過度加訓后憤怒殺人拖尸的嫌疑人,很想找個手銬把自己銬了。
手機上適時收到一條信息,是方曉年發來的,一排哭臉,后面寫著:【遠哥,咱們的事兒露了,你小心吧,我已經被老a拖去加訓五十公里負重強行軍了,你自求多福。】
常鵬遠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地看著這條短信,恐怖上司的尸體躺在床上,手沒放穩,啪地一下砸下來,把他手機打掉了,嚇得常鵬遠嗷地一聲躥出去,不小心打翻了秦峰的魚缸,里頭的鳳尾還被他踩了。
半小時后,常鵬遠搬著新買的魚缸和魚進了門,開始吭哧吭哧擦地。
“老a,我再也不敢亂寫小說了。”常鵬遠拎著抹布,止不住地抽泣,認真思考需不需要給老a的尸體上油保養。
掛完常鵬遠的電話,秦峰就忍不住笑了,笑得煙在車里一抖一抖,煙霧繚繞。
“給他練練膽,小鳥之所以被喊小鳥,就是因為那孩子膽兒沒比方曉年大多少。”秦峰叼著煙,有些含糊地點評,“有時候,心理素質決定了成敗。”
謝祁連拿過那根煙,咬在了自己嘴里:“開車擋視線了。你平時也不怎么愛抽煙啊。”
“都說事后一根煙,賽過——”
沒等他說完,謝祁連又把煙懟回了他的嘴里,調整了一下腰后靠著的軟墊,半真半假地拿眼角瞪他。
秦峰眼含笑意,嘖了一聲,吸了一口謝祁連咬過的煙嘴,油門一踩上了高速。
今早四點半,秦峰才剛幫謝祁連解決完“特殊影響”,就接到了楚彧打來的求救電話。確切說不是電話,楚彧不知道秦峰的電話號碼,他使用通陰請神的法術直接溝通了地府無常,雖然他法術三腳貓,但他和秦峰有交情啊,所以這法術竟然完美生效了,秦峰甚至能透過法術,在一片焚香燒出的煙里看見楚彧正兒八經磕頭的樣子。
但實話實說,比江慎磕頭還像封建余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