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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秦峰完全沒有撤回的意思,他飛快地凌空轉身,手里的長刀揮舞成一片燦爛的金色虛影,乒乒乓乓一陣密集的聲音,季道長終于大吼一聲,爆開一股陽氣,秦峰翻身后退,謝祁連手中甩出一道銀白鎖鏈,扯住秦峰的腰,用力一拉,秦峰借著這個力道翩然落回謝祁連身邊。
季道長甩手扔掉手里被秦峰砍成碎片的拂塵柄,臉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謝——堯!”
秦峰手里的刀嗖地一下飛出去,季道長急忙閃身,刀一擊不中又飛回秦峰手中,嗡鳴一聲,秦峰說:“這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很久不見了,兩百多年前,我可沒想過還能再見到你出現在人間。”現身的謝祁連慢慢露出輕柔的笑容,隨著這笑容的擴大,寒冷的肅殺在他眼底彌漫,最終化作他周身陰森低沉的鬼力,血色在他素白的衣袍邊緣翻滾起伏,好好的艷陽天,驟然間仿佛無間地獄出現在人間。
兩百年,這是一個非常敏感的數字。
秦峰了然,冷笑一聲:“哦,原來她是引誘前任黑無常犯下大罪的那個小國暴君?”
一語成讖,謝祁連的猜測竟然成真。秦峰的身上也殺意彌漫,黑霧升騰,與謝祁連身邊的陰氣融合在一處,漆黑寒冷。
臺上的季道長錯愕了半秒,咬牙。
“新任的黑無常,你是從哪兒被他挖出來的?居然這么敏銳。”季道長拍了拍手,“還是他連這個事都敢和你說啊……不過你小心,不要最后也被一槍擊碎了神魂,地府的白將軍,他的真面目可沒有他臉上的假笑那么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最開始說起前任老黑和利用他的暴君的時候,你們就沒有人覺得暴君同學很有戲嗎哈哈哈哈哈哈!
【順便強調,不要關注時間線對應的真實年代,凡是正面提及的歷史就全都是架空,全都是瞎編,不用考據,沒意義滴~~~只有背景設定里提一句江慎是錦衣衛,那他那個朝代背景我沒動,因為不會正面寫到,正面寫到的、有用的歷史時代都是假的,純屬虛構!!!因為我這不是歷史文,如果考據地寫的話受到的限制就太大了】
第72章 再收新職員
“那不勞您費心。我搭檔好得很, 我的神魂本來就是屬于他的,他想怎么就怎么, 我樂意。”
秦峰說得特別順嘴, 充滿毫不掩飾的挑釁。
有那么一瞬間,秦峰覺得謝祁連的小指動了一下,正好擦過他的小指, 于是秦峰反客為主不給他更多猶豫時間,直接勾了上去,對方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拿開。
一黑一白,代天巡狩, 四海清明。
謝祁連雄厚的鬼力正在補足秦峰被虛耗的虧空,但秦峰的存在, 卻支撐住了謝祁連的意志。
——我愿意與你并肩承擔, 你不是那個無人敢近身的鬼將軍,你身邊還有我,而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于是兩位無常并肩站立,陰氣環繞在他們身邊, 與季道長身上異常兇猛的陽氣在半空對撞,陰陽洶涌交纏,卻在無常們有意的控制下形成一個穩定的中和地帶,使得場地中被陽氣燒得皮膚通紅的人類能好受許多。
活人依然渾渾噩噩神志不清, 魂魄受到強烈沖擊,自行藏于靈臺深處, 等到風波過去自然能恢復,所以秦峰不是很擔心。
“你拿著。”謝祁連低聲說著,把什么東西遞給秦峰。
一道冰冷的氣息順著秦峰的手腕爬上去,直接躥到心口,濃郁的陰氣散發開,讓秦峰周身都舒爽起來,好像在烈日炎炎的沙漠里跋涉了幾千里終于回到了空調房。
“你回酆都拿了御印的陰面碎片?”
“嗯。”謝祁連面色冷峻,兩個無常,加上一塊酆都御印的陰面碎片,才堪堪與季道長的陽氣持平,所以他毫無溫度地笑了一下,篤定地判斷:“你手里還有一塊陽面碎片,你是借助這塊碎片修行,所以時間不長你就能有這個實力,而明明是鬼修,卻有活人修仙者一樣的陽氣。”
秦峰恍然大悟——怪不得酆都大帝御印碎片被逼出世,卻不敢第一時間呼喚地府鬼仙——這個季道長是從何得到了酆都大帝御印碎片,以她前世那個亂世暴君的身份和所作所為,御印寧可碎成渣,估計都不會允許她得到碎片,那么只有一個解釋。
“你利用前任黑無常,為你取得酆都大帝御印碎片的一塊陽面碎片,試圖嘗試以這件神器,實現自己的長生不老,對吧?”秦峰用刀指了指面前的女人,“你拿人家當工具人,禍害得他犯天條遭天譴,然后現在假惺惺跳出來,怨恨我家白無常下手不留情,你腦子有包啊?”
謝祁連轉頭:“哎,你怎么罵上人了?”
“對不起。”秦峰沒什么誠意地說,“沒忍住,執法者也是有情緒的好嗎。”
季道長臉色扭曲,當年她見到的白將軍身帶寒霜,背后是他號令的陰兵,一路踏著焚燒宮城的業火,一語不發,任憑摯友如何苦苦哀求,依舊沒有半分猶豫。
白將軍當時冷漠地說:“禍亂陰陽,天地不容。”
前任黑無常跪在他腳下,雙手握著那柄森冷的槍尖,主動對準了自己的心口:“若我赴死,你可愿饒他一命?”
“我連你都不能留,怎么能留他。”白將軍無動于衷,將槍尖從搭檔手心抽回,鬼仙的血飄散在空中,再然后……
季道長只記得,那個擋在她身前的黑衣無常,被白將軍的銀槍撕成了碎片。
那個身披鐵與火的將軍,居然是這種和搭檔在戰斗時你一句我一句故意氣人的性格嗎?
她冷笑。
然而雙方都沒有更多的動作。
連秦峰也收回了刀,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季道長。
當啷——謝祁連頭都沒有回,將雪白的銀槍往背后一擋——牟思揚二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把黑色匕首,材質大約和季道長那把黑劍是同一種,熾熱無比,但謝祁連的槍上有萬千惡鬼亡魂,牟思揚二號一個毫無法力的凡人,是沒法突破這柄槍的。
秦峰飛起一腳,考慮到牟思揚二號還是個活人,腳下留情,只把他踹飛三米遠。
于是牟思揚二號捂著心口,連滾帶爬回到季道長身邊,無常們沒追,季道長卻也沒正眼看他。
秦峰:“你用了什么辦法,把牟思揚一分為二?”
兩個牟思揚都是活人,都有血有肉,誰也不是假貨。
“她能隨便附身,表現得和正常活人一樣,若不主動暴露,連無常的眼睛都不能直觀看出她不是季道長本尊,說明還是有些本事的。那片陽面碎片并不在她附身的季道長身上,而是受這鬼修祭煉多年,陽氣已經為她所用罷了。”謝祁連不知真假地夸了一句,“人不人鬼不鬼,也真佩服你,居然能忍受以這種姿態行走人間幾百年。”
秦峰點頭:“今天這一場,你確實技高一籌。”
雖然這么說,但兩個無常都不再有動手的意思,原因很簡單,他們早看出了端倪,這個鬼修以邪術操控了季道長的身體,只有一部分意識附身在了這具肉身上,無常們和她動手只是白白消耗鬼力,就算斬殺了肉身,這一部分意識也會瞬間回到本體,不會有太大的損耗。
“也罷。”女人笑了一聲,“我便不與你們兜圈子了,今日便算是個自我介紹,孤過去雖不曾入主中原,但至少仍是一方主宰,更樂意堂堂正正,與你們光明正大地對決,鹿死誰手便各憑本事了。”
秦峰嗤笑一聲:“對決?大姐,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準占山為王,誰跟你玩逐鹿天下?”
“法?”女人傲慢地說道,“那是勝利者的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