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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這一句話,等了好多好多年。
在兒時栽下的種子在這一瞬間得到充足的滋養破土而出、生根發芽,蜿蜒出盤根的藤蔓而后又迅速茁壯成長為參天大樹,每一片葉子都落著不息的生氣,每一陣拂過的清風、每一滴從天而降的雨露、每一縷灑落下來陽光都生動跳躍起來。
一切都擁有了無窮的生命,世間萬物在一瞬間仿佛都活了!
盼了很久的悠悠歲月,在此刻跟心里頭的大樹連接結出耀眼而不朽的花火。
等了很久的姑娘,終于說出他一直想聽的話。
看得久了,眼睛有些暈眩,他眨了眨眼當做是休息放松過了又繼續看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發覺有些脹痛了才不舍地移開視線,張眼看著落地窗外遠處那只點著零星燈火的幾家住宅,車流息去,夜涼如水,他的心卻燙貼得足以溫暖這片天地。
一種暖意從四肢百骸涌出來慢慢填滿了身軀,莫非白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而那邊的路高松卻咬著手指盯著屏幕,不到眼睛酸澀得流淚都不舍得眨一下,死死盯著仿佛能讓她盯出花來一樣倔強。
心中的不安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沒有回復的信息而不斷放大,有一剎那質疑自己是不是太急了,又在下一秒迅速否認。
現在認識三天就閃婚的大有人在,她這個進度才不算快呢!要不是怕嚇到美人師兄她保證她的行動絕對會跟迅猛龍一樣迅猛!
再也受不了這噬心的折磨,路高松收回沾了口水的手指隨意擦了擦,又開始認真打起字來。
該說些什么呢……
對著輸入法鍵盤發呆半晌,隨后有些心虛地發送了一句話。
【我的夢想】:師兄你還醒著嗎?我……嚇到你了?
原本想跟以往那樣打趣說誰誰誰你還活著嗎,可是一想到對象是莫非白,問還活著嗎就意味著他可能會離她而去,就有點接受不了,難以想象這個場面。索性把“活”字刪除改成了“醒”。
路高松嘆氣,一向神經大條的她沒想到為了莫非白會成為一個這么謹慎的人。
莫非白握著手機沉吟片刻,須臾回復了句“沒有”。
路高松小臉唰地紅了一片,這話說得……她平日里的舉動太明顯了?
難道?
她對他的喜歡一早就被他看破了?否則美人師兄對她的表白怎么會一點都不感到突然和吃驚呢?
路高松滿臉通紅地把俏臉埋進被窩里,總感覺體內熱血沸騰有些潮熱,又踢開了被子身體像煎蛋一樣把自己翻了一面。整張臉埋在枕頭里,鉆進鼻腔里的是口水臭味,于是某人又默默地把身子轉回來。
咳咳,枕頭套明天也該洗了哈。
小手攥成拳頭,做包子可不是她的做派!
夜半時分,路高松的頭腦卻異常清醒。她看了看手機右上角的時鐘,干脆以退為進。
【天下大同】:師兄你辛苦一天了,這么晚了我就先不打擾你了,你趕緊睡去哈!明天你有空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天下大同】:啊……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空,那就你有空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糾結萬分,路高松一聲嘆息,有些認輸了。
【天下大同】:哎算了,還是等你回來再說吧[/凋謝]
正想說晚安,卻想起了什么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項一般,忙噼里啪啦連環炮發射過去。
【白月光】:不行不行,我不吵你的這一個星期里你不能跟周師姐玩!
看到這句話,莫非白笑出了聲音。情不自禁低喃,仿佛她人就站在他面前一般溫柔:“小傻瓜。”
除了你,我還能跟誰玩呢?
【白月光】:你們就普通日常交流就好了!千萬不能一起約出去哦,米國那邊不安全!我不是吃醋哦,是在關心你們的人身安全。槍擊案太多了,分尸案也很多!你就不要隨意跟別人出去走動了,特別是在夜里!忙完就回住處歇著就行!實在無聊就找我聊天吧,我隨時都在,我等下就給你辦個出境游的電話卡,無限流量那種,你找我視頻玩吧!不要害羞,也不要對我客氣啊!
看著某人連珠炮一樣轟炸過來的消息,語氣生動得他的笑意根本忍也忍不住,透過這些字好像就見到她的人正齜牙咧嘴站在他面前一樣。她的語氣、神采、姿態,全都在他腦子里一一刻畫出來,讓他心生眷戀。
莫非白溫柔的笑意傾瀉一地,他眉峰一挑,惡作劇般地逗趣她。
【我的夢想】:師妹這是在吃醋么?
路高松只覺腦子“轟”地一下,全身的血液都直往腦袋沖去,臉頰仿似要泣出血來一般殷紅鮮艷。吃吃醋?不、不存在的!
她這么大方的人怎么可能會吃醋!
可是一想到他要跟那個周倩倩在異國他鄉不知道干嘛的時候就心生煩躁!恨不得把自己拴在他皮帶上跟著走,栓不成她當個腿部掛件也行、再不成,襠部掛件也可以啊!
近二十年來,遲鈍的路高松終于嘗到了“白醋”是何滋味。
心里油然生出一陣難以言喻的不痛快,又有種蠢蠢欲動的……雀躍。
一邊在難過一邊又有些興奮,臥槽,這就是吃醋的味道啊!她也嘗過了!是個及格的成年人了!甜酸苦辣愛恨情仇統統都有了!
???
神一樣的腦回路,作者表示很懵逼。
◎◎◎
話說回來,自從路高松破譯出原來這就是妒忌和吃醋之后,心里對自己感到很滿意。
事實也從側面旁證了她真的是很喜歡莫非白,不喜歡他還吃什么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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