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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煜聳肩,很是無辜:“我也不知情,估計是二叔的意思,不過都來了才好呢,有道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常珍珍搔搔頭,有那么點尷尬:“我都說了,你們是來度蜜月的,不好打攪!”
“說啥呢,人多才好玩,熱鬧是不是?都別站這里了,趕緊到里面去!”樂舒哭笑不得,一手挽著一個,帶領人群往陰涼處走。
這下可就不是一個熱鬧能概括的了,七八個少年少女差點沒把沙發給玩翻,老人們吃過午餐,也扎堆坐沙灘椅上學電視里那樣曬太陽,臉上無不是享受之情。
而樂舒跟龐煜也算結束了旅程,進入婚紗照補拍階段,但凡二人能想起來的美景,都要趕過去來上幾張,回去就把家中那些統統替換掉。
等回程那天,小輩們都不再粘著樂舒,可謂墻頭草一邊倒,連唐寶這個十歲孩子都明白跟著誰混更有前途,一抓到龐煜就不肯撒手,姐夫長姐夫短,嘴巴跟抹了蜜一樣。
能得到妻子娘家人的喜愛,龐煜當然求之不得,這群孩子比他想象中還要懂事,從不無理取鬧,更沒像二叔所擔心的那樣,試圖走他這個捷徑,都說這家人是良善之家了,否則哪能養育出樂舒這么正直的孩子?
也就是在這同一天,臥龍山頂,恰逢紅日越出云海,山巒層層疊疊,處于最高峰頂端,視野極為開闊,真有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意境,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此刻山頂并沒多少行人走動,柳清顏坐靠懸崖邊沿,前方護欄堅固,不怕打滑跌落山谷。
石階旁放著一個白色小瓶子,腳邊也散落著兩粒藥片,眼神渾濁,接近偏執地直直盯著初陽,舍不得移開分毫,沒了濃重化妝品掩蓋,一張臉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四周陰影暗沉,嘴唇干裂,儼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身子懶懶地靠著大石,死氣沉沉,再沒對生命的執著,只望死亡快點來臨,胃越來越痛,卻似沒了知覺,還在看著冉冉高升的一輪驕陽。
太陽啊,求你幫我保佑朋友們一世平安,還有我那從未見過的爸爸媽媽,也保佑他們身體健康,這輩子我有太多太多愿望沒有實現,或許真的是命該如此,但我心中無怨,只求你幫我完成這最后兩個愿望。
樂舒,對不起,當年你救我一命,又相伴數年,是想讓我好好活下去,我卻把自己的身體搞壞了,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現在還因忍不住疼痛再次走上自殺的路,你可會后悔救了我?
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
也別難過,若真有輪回,咱們來世再做姐妹,我會等著你的。
嘴邊滑過一絲微弱笑意,眸子緩緩閉上,原本就有氣無力的身子如泄氣的皮球,完全松懈下去,耳邊還能聽到悅耳的鳥叫聲,卻再沒力氣睜開眼去看,說好不再去想的人,這一刻卻還是縈繞在腦海,司煬……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天吶,你們快過來,她怎么了?”
“好像……死了?”
“快報警……!”
在夏文娟接到電話時,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確定不是惡作劇后,先是呆木,再拿起包包沖往醫院。
“不會的……嗚嗚嗚不會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怎么會有胃癌?而且清顏絕不可能自殺的嗚嗚嗚,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門外,樂舒聽到夏文娟這番話后,身子一軟,倒在了龐煜懷中,剛下飛機就接到了夏文娟的電話,竟是真的,瘋了一樣推開龐煜跑屋里趴伏床上,那張已然沒了氣息的臉,的確是清顏,搖搖頭,掏出手機給那個熟悉的名字撥打電話,隨著鈴聲響起,木訥地扭頭。
床頭柜上,黑色手機散發著幽藍光芒。
趴在床邊的還有泣不成聲的白棉,雖說她跟柳清顏還不是很熟,可也經常通過網絡聊天,這忽然說死就死了,心中焉能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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