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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半的鬧鐘一響，黎熙江從床上挺起來，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和黃東凡做了以后各自洗了澡，因為黎熙江要灌腸所以慢了點，他回來后舍友都準備出門上課了。

宿舍里空調還開著，凍得他有些發抖，想在被子里再龜一會兒，想要有約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黎熙江揉了揉臉，下床換了衣服，給程亞滕打電話。程教授接了，說自己在辦公室，會等他來。

“沒什么精神。”程亞滕說。

黎熙江說:“剛睡醒。”

程亞滕皺了皺眉，說:“三點半了。”他的作息一向規律，從小到大，甚至有點強迫癥一樣。這種生活方式是最為推崇的，規律、健康，但黎熙江持否定態度，他覺得那不夠自由，不自由就不快樂，不快樂就會生病。

教授喜歡他的條條框框，所以不會不快樂，也不會生病。

像他這樣連做愛都要掐著時間和次數的人，未免太呆板了。程亞滕談過幾次戀愛，沒有人受得了他那嚴絲合縫的生活，戀愛需要激情，而程亞滕并不會給平靜的生活帶來什么意外，因此總是讓感情無疾而終。

最后程教授也不急著找圈子里的伴侶了，改為走腎不走心，倒靠著那皮相吸引了不少床伴。伴侶什么的，這種事情看緣分，大不了孤獨終老，他其實無所謂。

那些從一夜情想和他進一步發展的，最終都因為他的刻板而退避三舍，和他保持穩定床伴關系的只有黎熙江。

四點不到的時候，黎熙江已經爬上了六樓。教學樓六樓空曠，教室雖多，利用率卻不高，因為教師和學生都懶，這樓還沒有電梯，爬樓梯特別難受。程亞滕卻喜歡，他對健身很感興趣，不是那種文弱書生，辦公室里還有啞鈴。

六樓只有兩個班在上課，明明有十五個教室，四個角落三個辦公室、一個衛生間。四個角落都有樓梯，黎熙江太久沒來教學樓，方向都搞不清，每個角都逛了一圈，運氣差到最后一個角才找到程亞滕的辦公室。

他直接進去了，程亞滕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他來了，這個年輕的教授從紅木椅子上起來，過來給他一個擁抱。“作業的事？”程教授問。

一語中的，不愧是教授。黎熙江沒必要撒謊，老老實實點了頭，說:“剛好很久沒見你了。”

程亞滕教授馬上從抽屜里拿出一盒還沒開封的女裝，說:“我也想。”

黎熙江:“……”

雖然教授是刻板了一點，但是這床上花樣可真不少。

黎熙江堪堪接過，說:“就算穿上女裝也不像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