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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屁股坐在寇溪的炕上,氣鼓鼓的指著院子開始罵街:“憑啥不分家,他媽的這兩口子天天跟我耍心眼子。誰家的后媽像我這么好心,外頭的人誰不說我這輩子都是為了別人活。馬勒戈壁的,把別人的孩子送出去當兵吃香的喝辣的娶個媳婦兒在家里頭天天給我耍臉子。我自己的兒子都二十三了,兒子都能打醬油了還沒有個工作呢。”
李翠蓮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兒,氣不打一處來:“你也是個廢物,你踏馬的隨根兒,大虎逼一個,找那么個玩意。你也跟寇溪似的,找個有工作的吃皇糧的,還用天天往娘家跑?”
張瑤撇撇嘴火上澆油道:“媽,你也別生氣了。人家霍安是長子,我爸要給他在市里頭買樓也是應該的。說句不好聽的,人家我爸比你精多了。現在哄著寇溪,以后老了寇溪也能養活他啊。你本來就是后媽又有自己的兒子,人家霍安也不可能養活你。以后霍魯養活你,霍安養活他,這不是明擺著呢么。”
“草他媽的,一家子跟我耍心眼子。”李翠蓮恍然大悟,咬牙切齒:“老犢子,我說咋那么巴結寇溪呢。整了半天是為了這么一出!”
她對女兒道:“高麗曼那個傻逼,還說你爸動了邪心。”
張瑤一臉的震驚忍不住興奮:“啥?到底咋回事兒?”
李翠蓮翻了個白眼:“她這個傻逼,說沒見過誰家公公對兒媳婦這么好。還尋思是你爸惦記上了寇溪呢!”
張瑤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頗有些不以為然:“這要是換個別人我還信,就霍安那人?”她一想到霍安那張嚴肅的臉,情不自禁縮了縮脖子:“誰敢作死啊!”
“是呀,要是說他惦記上了誰我都信。唉呀媽呀,霍安那人看著都覺得瘆得慌。”李翠蓮連連搖頭:“你知道那時候我為啥讓他出去打工去?”
李翠蓮回憶起當年的事情,依然覺得當時自己簡直太有勇氣了。
“你不知道,那時候外頭不知道那個殺千刀的瞎傳話。有一天霍安忽然就來找我,問我跟他爸是咋認識的,是不是他媽沒死的時候就認識了。”張瑤聞言眼睛瞪得老大:“啊?”
“不知道誰說的,當年我跟他爸早就認識了,他媽是被我氣死的。”李翠蓮一想到那段日子就覺得心里頭犯膈應。
霍安聽見了這樣的傳言,不去質問自己的親爹,不去找傳瞎話的人對峙。跑到地里頭對正在鏟地的李翠蓮說:“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這件事我都會查清楚的。最好跟你沒關系,否則我不會放你們的。”
這個你們,李翠蓮覺得并不包括霍大貴。霍安那個人再怎么不是個東西,肯定是不能殺了親爹的。你們那就是霍魯了!
那年霍魯才上小學,每天‘哥哥、哥哥’的跟在霍安屁股后面一派的天真浪漫。可李翠蓮就是覺得霍安沖著霍魯笑的時候比沖著他發火更加瘆得慌。
“有一天我砍豬草回來,發現霍魯沒在家,我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李翠蓮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后來霍魯光著屁股自己跑出來了。他說他下河玩去了,還說他嗆水了差點淹死,是霍安給他撈出來的。”
李翠蓮看著張瑤:“我那時候抽著扁擔就把你小弟給揍了一頓。你說萬一那個時候霍安趁機把他按在里頭,然后在水里游走了,誰也都不知道。霍魯死了咋整?”
“他.....不能吧!”張瑤懷疑的是:“你真是早就認識了......”
“我沒有!”李翠蓮尖叫:“我們倆也是別人介紹的,是你舅媽的娘家嫂子給搭的線。我老在娘家呆著,*活還得看你舅媽的臉色,你天天挨揍你小哥揍。我就尋思嫁人就嫁人吧,管咋地有個自己的家。霍安跟你同歲,霍嬌嬌瞅著也挺老實的,就這么的嫁過去了。”
可沒想到的是,霍大貴竟然有了這樣的心思。他到底還是偏心前頭生的孩子,怪不得一直堅持不分家,還要給老大買樓房。
“她也生了兩個,我也生了兩個,咋我就是比不上她了?”李翠蓮十分的委屈:“我就不信那個勁兒了!一樣的兒子憑啥一個在農村吃不上飯,一個在城里頭吃香的喝辣的。”
“媽!”張瑤挑著眉毛滿臉的精明:“最近家里頭可掙了不少錢呢,在你手里還是他手里呢?”
李翠蓮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他不給我啊!”
“那不行!”張瑤一副過來人經驗豐富的樣子:“這個錢你得攥在手里頭!那他買啥了把錢給誰了,你不就更不知道了么。”
張瑤一臉的懷疑:“你說寇溪自己買個紅棉襖,還能再買個羽絨服?我看她也不能那么嘚瑟,別是我爸偷著給她錢了吧。說是寇溪給家里頭搭橋牽線賣面條有功勞,那她不也是老寇家的媳婦兒,應該應分的么。”
“對對對,你爸要給寇溪三十五十的,我根本就知道。這個錢還得攥在我手里頭,別讓他攢錢攢錢最后給別人穿嫁衣了。”李翠蓮拍拍女兒的肩膀叮囑道:“以后你得多提醒我,我歲數大了腦子總是不好使。我就你們三個孩子,心雨是個孩伢子啥也不懂,霍魯一天天冒傻氣,就你還明白點,這個家你得幫我撐起來。”
張瑤一臉的信誓旦旦:“媽,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能讓你受委屈。霍安跟我又沒有啥骨血關系,我可就霍魯這么一個兄弟,我不能眼看著不管!”
第六十章 丟東西
臘月二十八,寇溪處理掉所有的貨,一大早清了賬買了票送寇德旺上了回家的車。
她回到家,想要取一些凍貨給王雅芝送去。不曾想,自己去了倉房竟然到處找不到自己的東西了。
“爸!”寇溪找到霍大貴:“你看見我放在倉房里的絲袋子了嗎?”
霍大貴一臉迷茫:“啊?沒看見啊,你問問你媽吧!”
寇溪又好氣又好笑:“那是我準備送禮的東西,別是又讓他們給吃了。我可是事先聲明了,那是我有用的東西,誰動了誰得賠我!”
霍大貴好奇:“送禮?你要給誰送禮啊?”
“平時用人現用現交啊?這逢年過節不用走人情么?光靠著一張嘴,就讓人家采購員上你的貨啊!你不管,我還能不顧嗎?”寇溪翻了個白眼,說的大義凌然。
對于霍家的人,寇溪張嘴就能撒謊這也是被逼無奈的事情。
“哦,對,這是應該的!”霍大貴覺得這是大事兒,確實沒有這些人幫忙自己的掛面也走不長遠。
“小溪,你說過了年我還要做掛面嗎?”霍大貴實在是舍不下這個好生意,現在一個月不賺個二三百塊錢的,他都覺得虧的慌。
“當然要做了,家里頭這么多閑人,不掙錢難道喝西北風啊。”寇溪理直氣壯:“現在干個體都是趨勢了,你沒看那些個集市上賣貨的,這兩天都掙了錢嗎?掛面這個買賣好做,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學生上學的。早上煮點面條也方便啊!到了農忙的時候,誰有功夫自己搟面條蒸大米飯。累了一天了,煮點掛面對付一口也就行了。”
因此霍大貴這個掛面生意長久的很,當然要有一顆正常的心態。
“你說行,那就行!”霍大貴心里美滋滋的,只要能夠像之前那樣賺錢,累點也無妨。
“現在就是打出名氣的時候,最好自己找個印刷廠做個正常的包裝,上面寫著霍氏掛面或者是雞蛋掛面之類的話。等賺了錢訂單多了,就去買個掛面機器,一天能出三四百斤的量。產量高銷量好,賺錢的日子還在后頭呢!”看著霍大貴那貪婪的眼神,寇溪腦海里靈光一閃。
“所以說,我為什么要準備這些東西呢。”寇溪一副老好人的態度:“什么叫心里有這個家,做飯收拾屋子干活就行了?這樣的事情我媽能干,高麗曼能干,任何一個在家呆著的家庭婦女都能干。我花了錢送人情,要做的是給這個家做長遠打算。不說別的,您老多賺點錢將來供天一上大學。不然靠著霍魯兩口子,吃喝都費勁怎么讓孩子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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