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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心雨不解的看著吳阿姨:“你,你怎么醒過來了?”說完又懊惱的咒罵劉長鎖:“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你當你奸,別人都是傻子么?你個王八犢子,下藥都沒弄干凈,杯口上全都是沫子。我本來也沒多心,但是你總是不停地勸我喝水喝水,我這才心里泛起了嘀咕。喝完了水,我就吐出去了。”吳阿姨心里后怕,想著要不是自己多了個心眼,今天這個孩子怕是真的要丟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不是說霍心雨是寇溪的親戚么,那米樂還得管她叫姑姑呢。怎么能這么狠心,要把寇溪往死里逼。
“你,你不是睡著了么?”霍心雨目呲俱裂:“你是裝的?我打你巴掌,你都能忍著,你,你真是心機太深了。”
“哼!”吳阿姨懶得去給霍心雨解惑,走到警察身邊高聲喊道:“警察同志,我能作證,這個女人給我下藥、偷孩子。你們一定要判她死刑,這樣的壞人放到了社會上,可是要禍害人的。”
那警察點了點頭:“好的好的,一會兒啊你們也都要跟著我們去做個筆錄。有了你們的證詞,他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又走到寇溪身邊,看著她懷里的孩子:“寇總,孩子沒事兒吧?”
這一聲寇總讓一直混沌其中的霍心雨忽然間想通了什么,她抬起頭瞪著寇溪歇斯底里的喊道:“你知道,你都知道是不是?”
寇溪抱著孩子,面若冰霜:“沒錯,從頭到尾我都知道。”
“你陷害我,你陷害我!”霍心雨像是瘋了一樣,整個人躥起來往寇溪跟前撲。吳阿姨大驚失色,抱著寇溪往后躲。眼見霍心雨要靠近,抬起腿照著她的肚子就是一腳。攥著拳頭對著她的頭就是兩個‘小電泡兒’,然后抓著霍心雨的衣領往自己身前一扯,自己抬起了膝蓋對著霍心雨的臉又是一擊。
幾秒鐘的功夫,霍心雨被吳阿姨三連擊直接打趴下來。身邊沒怎么注意她的警察也圍了過來,將她胳膊向后一擰掏出手銬扣了起來:“看你是個女的沒給你上手銬,怎么的,給臉不要臉是不?都這個時候還敢襲擊受害者,我告訴你,就這個事兒到了法庭罪加一等,連減刑的機會都沒有了。”
旁邊的警察應和道:“就是,剛才還說自己可憐是被騙了。你這叫被騙了啊?”
寇溪抱著寇炎看著氣喘吁吁的吳阿姨,一臉感動的說道:“吳姐,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沒事,呼.....”吳阿姨一邊喘一邊拍著胸脯,有些激動的說道:“活了這么大歲數,頭一回打仗啊。唉呀媽呀,嚇死我了,嚇得我心都跟著突突!”
“頭一回打架?那你反應挺快的,真的好厲害啊!”寇溪面露佩服:“我肯定不行,我都沒反應過來。”
“哎呀!”吳阿姨擺擺手:“沒吃過豬肉還沒看見過豬跑么,我看他們打仗都這樣。”
那邊顧沉跟刑警隊長已經說完了話,又將身邊帶來的人遣退了。招呼著著寇溪、吳阿姨上了自己的車一行人去了公安局做筆錄。
吳阿姨坐在后排抱著熟睡的寇炎,嘴巴里不停的埋怨著霍心雨:“你說這個人心咋這么壞?你們對她那么好,她為啥要偷孩子賣了呀。”
“的虧這段日子米樂一直在她大姑家住,要不然遭殃的肯定是米樂。嘖嘖嘖,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寇溪與顧沉對視一眼,二人皆在對方的臉上看見了輕松的笑意。
第七百零二章 替我媽出口氣(一)
做筆錄的過程很簡單,這本來就是人證、物證聚在的情況下當場抓獲的。
有顧沉強大的背景及人脈,林良以及同黨、霍心雨夫婦很快就被關押在拘留所里面。寇溪提供了霍心雨在別墅里下藥的視頻錄像,翻出來帶有霍心雨指紋的紙包。吳阿姨、小區保安身上的驗傷證明,小區物業提供的視頻證明,以及劉長鎖、霍心雨的口供等。林良在涉嫌綁架這件事情上毫無翻身之力。不僅如此,車上的槍支、毒.品也坐實了林良的罪行。林良人生最后的幾十年恐怕就要在監獄里呆著了,至于霍心雨會被判有期徒刑至少十年。
霍嬌嬌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讓錢墩兒給霍魯打了個電話,告知一下李翠蓮等人霍心雨犯了事要坐大牢。
劉長鎖的父親以及一個姐姐從老家奔過來,去看守所探視了一下。還企圖想要拿著錢去苦主那里求求情,找到了寇溪的門店又是哭又是跪的鬧了一場。
“我們不對,是腦袋進水了,是窮的起了歹心。但你們家孩子畢竟沒有被賣出去,這不是當場抓獲了么。你們沒有受到啥損失,孩子也健康著呢。求求你們,能不能看在我老頭子一把年紀就這么一個兒子養老送終的份上,替我們跟警察跟法官求求情?”
“我們老兩口沒有啥能耐,我愿意替我兒子坐牢,你們要是覺得不夠解恨,你打死我吧,只要你們別讓我兒子坐牢就行!”
“我把家里的房子賣了,把錢都給你們,能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兒子出了事當父母親人的著急上火。明知道不可為還要努力爭取一下,寇溪看著那老人確實很可憐。以己度人想一想,如果將來自己的孩子犯了錯,她該心痛心痛該責罵責罵,可該挽救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不挽救的啊。
寇溪對那老人說道:“我本來沒有心情搭理你們,但我也是為人父母的,多少能夠明白你的心情。劉長鎖對我孩子做這種事,殺了他都不足以解我心頭直恨。且不說我們兩家之前還有過一段不大好的過往,就單憑如今他一步一步算計我兒子的這件事。就算我是那個能判他刑的法官,我也只可能用最重的刑罰來懲罰他也不可能替他說一句好話。更何況,這是刑事案件,即便我們不追究,國家也不會放任的。”
劉長鎖的姐姐認出來,此人就是當初在劉長鎖婚禮上大鬧過的人。心里面也明白過來,寇溪沒能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很厚道了。若是要求賠償金,或者動用自己的勢力來報復他們一家子,對于寇溪來說輕而易舉的事兒。
“爸,行了,咱們走吧!”劉長鎖的姐姐扶著老爹,亦步亦趨的往外走。姐姐抹著眼淚對老漢說道:“人家沒有跑咱們家打人罵人砸了東西,也算是挺好的人家了。長鎖偷的是人家的孩子,人家怎么可能不恨咱們。好在不是死刑,蹲個十年也就出來了。出來以后好好做人吧!”
劉長鎖的家人將整件事情都怨在霍心雨身上,覺得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她,也不會有今天的劉長鎖。既然不能夠將劉長鎖救出來,那不如就徹底跟霍心雨劃清界限。經過此事,劉長鎖也覺得自己的人生全都讓霍心雨給毀了。家里人一提及此事,他便同意并且委托家里人去法院起訴離婚。
霍心雨本以為在被判決之前會見到自己的家里人,心里想著張瑤不可能來、霍魯不愿意來,都這個時候了李翠蓮也會過來看一看自己,娘倆哭一場。沒想到的是,她沒等來娘家人卻等來了劉長鎖的離婚訴訟。
“你還來看我!”霍心雨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寇溪還能屈尊降貴的來到看守所里面探視她。
“哼!”霍心雨聳了聳肩,一臉冷漠的盯著玻璃外面的寇溪:“你可真壞,真有心眼兒。你早就看出來我要報復你,你還有膽子讓我進你們家。”
“你猜的沒錯,我什么都知道,而且你確實落入了我的圈套。打你進了沈陽,我們就已經警惕起來。劉長鎖為什么想要去兗州做個菜販子,為什么那么著急的趕回沈陽加速進程,這些都是我們在布局。我連你給他做了什么菜買了什么熟食都一清二楚,我有什么可擔心的。”寇溪嗤笑一聲,她心里面沒有大獲全勝的快感,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
“你?”霍心雨大吃一驚,沉默了好半天才喃喃道:“原來,原來,你一直防著我。”她想起了木子,想起了金玲,想起了那些在她耳邊不斷稱贊老板娘是一個多么成功又幸福的女人的那些人。
“原來那個木子也是你的幫手!”
寇溪嘴巴微翹:“她雖然幼年的時候走了彎路,但至少是個識時務又感恩的人。我當然愿意提攜她!”
“呵!”霍心雨抬眼看著寇溪,感覺她那明媚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
“就像當初你提攜我,幫助我一樣。你就喜歡在我們這群可憐蟲的身上尋找優越感,我們過的越慘你就越高興。沒有我的襯托,你感覺心里特別不是滋味,是吧?”眸子里閃爍著瘋狂與恨意,霍心雨徹底將情緒爆發了出來。
“優越感?”寇溪眼神一黯,冷笑一聲:“你覺得我對你幫助,只不過是因為我想要在你們身上找優越感?”
“那不然呢?你真的以為我相信你是要真心幫助我的嗎?沒有,你從來都沒想過要幫助我。你只是假惺惺的想要做個濫好人,你就想要個好名聲,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個好媳婦好女人。你就想要讓所有的人,所有的男人女人都喜歡你,對你豎起大拇指。你最擅長裝模作樣,你擅長沽名釣譽了。你......”霍心雨悲愴的大哭:“我恨你,我恨你!”
寇溪瞠目結舌的看著霍心雨,她萬萬沒想到,霍心雨居然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你恨我?難道不是因為我毀了你的婚禮,而是在此之前你就恨我,討厭我?”看著大吃一驚的寇溪,霍心雨突然得意的笑容來。
她眼角帶著幾分狡黠,她抬起手來縷了一下耳尖的碎發表情嫵媚而又妖嬈:“想不到吧,我騙了你很多很多年。寇溪,你也有猜不到的時候啊。如果你沒嫁給顧沉,你早晚會死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