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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竟然又忍不住為他擔心起來,他先前只說過父親和大哥不在這里,沒說過母親,那要是這位夫人不同意他們……等等,他這算原諒夙容了嗎?這位夫人如果是個老古板,一定會覺著自家兒子在外頭搞大了人家的肚子,還把這種身份低下的平民帶回家來,不狠罵一頓才怪呢!而這之后呢,夙容抵擋不了家里的壓力,把他送走……又或是,夫人出于禮貌會不冷不熱地象征性地讓他在這里住幾天,再一臉高傲地坐在他面前和他商量生孩子的條件,到時候等自己生了孩子把孩子抱走,把自己掃地出門……多么狗血、言情的橋段!即使他是個男人也躲不過?!
唯一的臉頓時就陰沉了下去。
拉達斯直覺他又在胡思亂想了,慌忙解釋道:“夫人很早就去世了。”
“?。俊蔽ㄒ粚擂蔚卮瓜卵垌?,摸摸頭,“對不起,我還以為……”他這小人之心動的也太快了。
“沒關系的,夫人是位特別善良親和的女士,就算現在在世,他也不會反對你和少爺的。少爺其實早就打算要親自告訴你……關于他的家世,還有孩子的事……”拉達斯忍不住想為夙容說幾句好話,“先前準備要把你接來天鵝堡,也是出于這層考慮。少爺此前瞞著你不說,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怕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再則,你們剛剛在一起不久,他不希望這件事成為你們之間的障礙?!?
但終究是個隱患。唯一苦笑著勾起嘴角,“他……人呢?”
說了那么一大通話,幾乎把能說的都說光了,自己也沒給他半點反應,依著夙容的性格,怕是也難免覺著憋屈吧。
唯一又想到這里如此富麗堂皇的裝飾,對拉達斯道:“既然叫天鵝堡,那這里肯定不小……大叔,你能帶我參觀參觀么?”
“少爺昨晚守著你一宿沒睡,今天一大早又有緊急公務要處理,不得已走了,但下午一定能回來!”拉達斯覺著唯一愿意提起夙容就已經是個很好的征兆,心頭一喜,忙道:“好好,你先換件衣服,我就在門口等你。”
唯一勉強扯出一抹淺笑,對他點點頭。
打開衣柜一看,心頭又是輕微一顫,藍白兩種顏色的棉質家居服、內衣褲,比公寓里給他準備的還要多出兩三倍,看這些不盡相同的款式,以及幾套看起來像正裝的外套,和旁邊一個明顯是夙容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大部分都很相似,儼然是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有些衣服上的顏色還是漸變的染色,有精美的金絲或銀絲暗紋,可謂是花費了很大心思。
隨便伸手拿出一套,唯一換到身上,手腳長度和寬松度都非常合適。
走出房門,唯一一眼瞥見整個走廊上都鋪滿了白色地毯,心下一嘆。再往下走,偌大的會客廳和他行走的每一處踩到的都是這種地毯,連每個拐角處的細小角落都安置到了,還有些地方安置了防滑墊和小扶手,他便再也沒法淡定了。
若說夙容對他沒有一絲真心,他如何能信。
說白了,他心里那點委屈和過不去,主要只因為兩點:第一,夙容在神志不清時強了自己,他當時因為靈魂轉移的緣故沒有絲毫抵抗,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他有些接受不了;第二,夙容是孩子的父親,這件事來的太意外太突然,有這樣一位來頭不小的父親,孩子的將來幾乎不需要自己操心,對此他既慶幸又忍不住擔憂,夙容對他和孩子的感情能保持多久。
此外,客觀而言自己在夙容面前從一開始就處于弱勢,始終低了一等,他們能有普通戀人之間所具有的那種平等和尊重嗎?
想的越透徹,唯一越覺得自己現在的這種心態簡直就像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如果他和夙容之間沒有感情,那么他被強,最多是心懷憤懣地打擊報復回去,然后權當被狗咬了一場,大家該怎么過還怎么過,也不必有其他牽扯。然而他為難就為難在,自己已經對夙容產生了感情,這份感情還不淺,所以他最憂慮的不是其他,反而是……
更何況,如果就這么輕易地原諒,他簡直就像一個被成功馴養的典型!
拉達斯不曉得唯一心里七拐八彎的厲害,只瞧著他臉色一下一變,于是也開始為夙容忐忑,看樣子難道是要打長期戰么……當然鬧也鬧也無妨,發脾氣哄一哄就好,就怕唯一對夙容冷戰,那就不妙了。
唯一在一樓和二樓逛了一圈,心里又增添出一個疑惑,他是有做過心理準備的沒錯,可這個天鵝堡該不會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城堡吧?因為這面積……實在太大了!
“拉達斯,往上走還有幾層?最頂層是有閣樓和塔樓嗎?”看到后來,他越發感覺這里的格局有些古怪的眼熟。
“是的,還有好幾層,閣樓和塔樓也有好幾個?!崩_斯笑著說,“但上面我不能帶著你去了,那是少爺的絕對領地,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帶你去?!?
天鵝堡,天鵝堡……天鵝堡?!唯一腦海里立刻蹦出幾個字:新天鵝石城堡!
“拉達斯,我想去外面看看!”如果這真是仿造新天鵝石城堡建造的,那只要看看這座建筑的外觀,他能馬上判定出來……
拉達斯輕微皺起眉頭來,道:“不是不行,但那樣就要乘坐飛行器,少爺臨走時交代了,你今天需要好好休息,最好不要外出?!?
唯一一挑眉,“只要走出大門看幾眼就好了,我又不會走遠?!边@個霸道的男人,根本認定他無處可逃了是不是?!
拉達斯聽他這么一說,難掩笑意地推開一扇窗戶,邀請他站在窗前欣賞風景,“唯一,你來看看外面……就會明白了?!?
唯一狐疑地瞄了他一眼,慢吞吞走到窗口,抬眼望外遠眺,跟著他的視野陡然一變,低著頭驚呼起來:“這……我的天……這座天鵝堡竟然是懸浮在半空中的?!”
良久,他才震驚中回過神來,直直望著拉達斯,“你老實告訴我,夙容他……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話要說:夙容這座天鵝堡的原型呢就是德國非常著名的那座,他母親主持修建的,不過是懸浮在半空中的,另外,內部裝飾不一樣的,房間結構有相似的地方。
56情定天鵝堡
夙容沒有想過唯一對待自己會是這種反應。
生氣發脾氣、視而不見、言語譏諷、冷戰甚至叫罵……他都有一一設想過,他可是聽說過曾經有年輕男子被惡徒jq過后的過激反應,有的還直接患上了創傷后遺癥,需要進行心理輔導才能重新進行正常生活,而且極容易變得敏感、暴躁,有輕度或重度的被害妄想癥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即使他行為霸道地把唯一接來了天鵝堡,勒令拉達斯務必別讓他出門,心里也還是惶然不安的,實拿不準唯一醒來之后會怎樣。
他更怕當唯一知道自己將他禁足,心里產生更加負面的想法。
然而事實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唯一午覺后醒來見到他出現床前,一沒有叫罵,二沒有橫眉冷對,三沒有用厭惡和鄙夷的眼光看著他……
“回來了?!笨?,他還神態無比自然地和自己打招呼。
夙容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走過去,“嗯……的身體……達西說已經沒什么大礙了,稍微有點受驚,可能會頭疼,但只要多休養幾天就好?!?
“哦,知道,大叔也對說過了。達西先生,是們家的家庭醫生?”唯一淡淡的眼神從他臉上掃過,沒帶有什么情緒。
“嗯,是的。如果不討厭他,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直接讓他過來,不去克勞迪亞總醫院也沒關系?!辟砣菰囂街挚拷恍?,嗯,太好了……唯一既沒有瞪眼也沒有躲避。
趕緊伸手,想要執住他放被褥邊的手指……“啪”的一聲,被唯一面無表情地拍開。
夙容微微挑眉,果然還是自己太樂觀了。
“以后都不打算讓離開天鵝堡了?”唯一輕蹙眉頭,他高中沒讀完,還要上大學,以后還想開家孕夫餐廳創創業,難道一直住這里?聽拉達斯說,天鵝堡距離主城區還是有些遠的,再說他學校填寫家庭住址也不能寫這兒吧。
夙容卻警惕地仰起臉,反射性地以為他想要逃離自己,也不管此刻唯一是什么態度了,俯身便動作粗魯地把摟住往懷里抱,“不準!說過了,可以對生氣,發脾氣也沒關系,這里怎樣跟折騰都無所謂。只一點,不準走,更不準有一丁點想要離開的想法!”
“……不是……夙容,放開……快點放開!”唯一被他一雙臂彎鉗制的難受,不一會兒覺著肩膀都要被他勒折了,這要不是因為懷孕夙容有所顧忌,說不定他就直接把自己壓床上了。越來越喘不過氣來,“,……輕一點,這突然發的什么瘋?!快要疼死了!夙容,要是再不松手就真的帶著孩子一起跑!”
夙容這才略微松開了點手臂,但仍然一臉慍色,把唯一牢牢禁錮自己的臂彎中。
唯一艱難地舒了口氣,氣不打一處來,“這是打算限制的身自由?敢問,有什么資格限制的自由,嗯?而且,錯的好像是吧,憑什么還必須聽的?!有這樣不講道理的嗎?”
夙容嘆了口氣,把唯一的下巴抬起來,不容他躲避地印上一個霸道卻又輕柔的吻,“對,就是不講理,跟講理,說不定就會趁機提出要求要走,說要一個找個地方冷靜。放開一陣再把找回來當然也可以,對來說根本算不得難事,但是,不想那樣做……已經是的了,就該和一起,分開一天尚且令痛苦,怎么能能容忍獨自外不知道有多久,當然不準!”
“!……”唯一從來不知道,夙容還有這么強勢的一面??磥恚瑴厝狍w貼都只是假象,骨子里居然這么蠻橫。既然道理沒法講,那他還能怎么辦,真的打鬧一頓,指責詰問,還是就天鵝堡和他對峙冷戰?
好像……無論怎么算,斗到最后妥協的還會是自己,自己始終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