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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容笑著搖了搖頭,“可今天不行,尖塔空置很多年了,需要打掃干凈才能帶你上去……過兩天再去看好不好?你想布置成什么樣,書房還是休息室,其實建成游戲室也不錯,那里的視野是整個天鵝堡最好的。”
“游戲室?”唯一眼睛唰的一亮,“好主意,可是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不然現在就開始準備……是不是有點早?”
“你不知道?”夙容困惑地問,動作無比自然地把手掌放在唯一的肚臍上,“琰穹帝國的孕夫一般只會生下男孩,還沒有人生下過女孩……”
唯一眨巴眨巴眼,自己竟然又孤陋寡聞了,《孕夫寶典》上沒寫這個啊。大約這是眾所周知的常識,沒人會料到會有人還不知道。“原來是這樣,也好,嬰兒用品什么的準備起來也夠方便。”
“嗯……到他七八月的時候,拉達斯會找專人負責準備這些東西的。”夙容期待地看向唯一的小肚子,微笑:“他會是最幸福的小王子。”
唯一也忍不住憧憬起來,“不知道他到時候會更像你,還是更像我。”
“都好。而且,他必定會是我的繼承人,他的血統也決定了他是絕對不會給人生孩子的。”夙容點到即止地說明,這算是皇室孩子的默認原則,不會給男孩做男性生殖系統微創手術。
“當然了,我的兒子怎么能被人壓!”唯一一本正經對夙容握起拳頭。
58、殿下也得有心眼
說好了不再有所隱瞞,夙容當晚吩咐拉達斯把頓卡家族的資料都整理清楚,打算一次性交待給唯一知道。當然,有些方面說的不能太露骨了,以免再一次刺激到唯一。另外,鑒于頓卡家族的強大背景和勢力,以及羅威頓卡對唯一造成的巨大傷害,他有些擔心唯一在得知真相時會控制不住情緒,因此讓達西醫生隨伺左右,就等候在臥房門外。
“這么大的陣仗……看來還有更嚴重的事情要說?”唯一下意識地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早知道今天還是該修習心法的,醫生都備好了,這是打算自己一下子精神崩潰馬上進行急救么。
“唯一,這件事我原來的打算,是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再說的。”實際上如果有可能,夙容很希望唯一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與頓卡家族的關系。畢竟提及頓卡家族,就不可避免地要勾起他那段自殺的記憶,把已經結痂的傷口生硬地扯開,讓他面對,實在有些殘酷。如無必要,他不想這么做。
唯一深吸了幾口氣,看他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也緊張起來,“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過孩子的事,還有你的身份我都知道了,還能有什么會是我承受不來的?”
還堅持讓他坐在床上,靠上枕頭,整個就是自己絕對會被打擊到的架勢……
夙容坐在床邊輕握著他的手,安撫地摩挲他的手腕,“……是關于你的身世,你的親生父母。”
“你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想一想這并不奇怪,唯一相信夙容確實有能力查清自己的身世。“這樣說來,我在空中花園見過的那位老人家,你也知道是誰了?”
夙容點頭,“是。”
唯一倒抽了一口寒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當即把自己恢復的那段記憶(其中一段是繼承了過去的秦唯一的記憶)緩慢而詳細地陳述了一遍。
“那個老人家,真是我的爺爺?”
夙容關注的重點卻不是這個,而是羅威頓卡那一席把唯一推往絕路的話。以前不過是聽拉達斯報告說有這種可能,而當他親耳聽到唯一講述他自殺的緣由和過程,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這個老頭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差點活活逼死自己的親曾外孫!
一把將唯一擁入懷里,在他背上輕拍了幾下,夙容才道:“都過去了,他都是一派胡言……你不必把那些話放在心里,是他沒資格擁有你這樣好的曾外孫!”
“沒事,我也不過是當時……一下子鉆了牛角尖罷了。”自殺的是這個身體的前主人,唯一的性子要比他堅強的多,但他比任何人都能夠理解秦唯一自殺時絕望的心情,“以為這世上沒有人需要我,覺著自己活著太多余,才會想死的……但現在不會了。”
現在,他有了自己的理想和事業目標,有了孩子,有了夙容。小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哪里還會自虐地想不開。
“嗯,忘了就好。不會再有人膽敢傷害你……”夙容嘆了口氣,該說的事還是得說,索性一次說完,也順便問問唯一對于認祖歸宗這件事的看法。
“你說吧,我能受得了。”不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那點事兒嘛,不認自己就不認好了,只要以后別再來打擾他的生活。
夙容考慮片刻,有選擇性地先從頓卡家族先輩說起,也談及了他們與皇室一族盤根錯節的利益關聯,隨后才說到了羅威頓卡這個人。
“明白了,這個羅威頓卡是我的外曾祖父。雖說如今不是掌權人了,但事實上他在頓卡家族還是具有最高話事權,決定了的事無人能夠違逆和更改。”唯一想象的出,那樣一位老人家在家里是何種尊貴的地位,處在這種位置久了,也難免過度自負,長期只站在家族利益的最高點考慮事情,更難免罔顧最樸實的親情。
他不認自己,還真沒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你的母親名叫凱瑟琳頓卡,是尤里斯頓卡的妹妹。我早先有派人出去尋找她,不過正如羅威頓卡說的,她失蹤好多年了,宇宙這么大,她如果有心躲起來,我們想找到她很難……”夙容邊說,邊觀察著唯一的神態變化。
唯一揚起一抹釋然的笑來,“別這么看著我,我對她沒什么感情的。不過,就算外曾祖父詆毀她多么不好,我想她畢竟是生我的人,不至于當真想遺棄我,如果她在,我會去見一見她,問問她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發生過什么導致她獨自遠走,扔下我一個人。但她不在,我也沒必要大張旗鼓必須找到她,順其自然好了……”
“可惜,我始終查不到你的父親是誰。”唯一的反應讓夙容放心之余,他又覺著這件事還是透著古怪,“不排除羅威頓卡曾經抹掉了你父親在凱撒星球生活過的痕跡,還很憎恨他拐走了自己的孫女,但是……照道理你母親是頓卡家族的人,眼光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就算她愛上的是一個平民,也不該讓羅威頓卡諱如莫深到這種程度。”
唯一無所謂地聳聳肩膀,“管他是誰呢,難道會是什么大魔頭,帝國敵人之類的?你派出去的人都查不到,那就只有羅威頓卡和頓卡家族的某些人知道了。我不會去問他們的,以后也不想再和他們家的人有什么來往……”
而且,聽夙容的口氣,這家人連他們皇室都有些敬畏,不敢輕易開罪,仰仗他們的支持,一直努力地保持勢力平衡,可見自己還是不要和他們有牽扯為好。
夙容為唯一的決定感到欣慰,小東西在關鍵時刻耳清目明,一點也不感情用事,已經知道怎么做最能保護自己了,這樣很好。將來,自己也能少操點心。
“但如果,羅威頓卡在以后的某天突然改變主意,想要認回你呢?”
唯一嗤笑了一聲,擺擺手:“怎么可能啊,那個老頭子一看就非常頑固和執拗的好不好?他會在將來改變主意?我覺著……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再要么,就是終有一天,我也有了被他們這種大家族所利用的資本……”
比如,他與夙容的關系,引起了頓卡家族的興趣。
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酸澀,夙容眉頭擰起,“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只要你不想,羅威頓卡這輩子都別想再逼迫你做些什么。”
“你不是說他很厲害,你不怕他么?”唯一故意挑了挑眉。
夙容佯裝生氣地冷下臉,捏住他的鼻子,“不要小看你家男人……我是堂堂二皇子,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我大哥尚且要忌憚我幾分,羅威頓卡……真要和他對上,我也不見得會輸。”
唯一好笑地拍開他的手,“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走我的獨木橋走的正開心呢,只要他們不招惹我……我就不幫你拉仇恨了。”他們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還是先讓夙容搞定他家皇帝老爸和大殿下老哥吧!
兩人在天鵝堡過了好幾天的逍遙日子,唯一主動要求夙容把自己送回公寓。
“你家老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么些天也該兜不住了……我看我還是繼續住公寓,做什么都更方便。”唯一是再三考慮之后對夙容提議的,“反正那里距離皇宮也不遠,你經常偷偷地溜過來就是了。乖,我會讓科拉每天都給你留門的……”
拉達斯在一邊聽著憋不住發笑,他家少爺最近總是在唯一跟前吃癟哦,那表情真是太有趣了!咳咳,穩重……作為帝國第一管家,他怎么能笑話主人。
“我要和你一起睡。”答應可以,但有條件的,夙容笑意融融地看著他。
唯一眼珠子轉了兩轉,“嗯……床倒是夠大的。”
“衣柜小了點,我會換一個。”夙容眼角的笑紋有繼續加重的趨勢。
唯一歪了歪腦袋,“呃……你睡覺不打呼嚕就行。”他是個孕夫,就算夙容有什么……嗯,想法……這段時間也沒法實行的,那有什么關系,一起睡就一起睡咯,他怕個球?!
夙容順利得逞,立即吩咐拉達斯把自己在天鵝堡的衣服行李火速打包。
這天唯一放學后登出網絡,就發現自己的臥室大變樣了。衣柜換了個比原先大出兩倍的,一半的空間塞滿了夙容的衣物,唯獨內褲和唯一的擺在了一塊。廁所和浴室里多出來夙容的一應用品,顏色和款式還是和唯一配套的。臥室精巧的床頭小柜變成了一對。不過床還是那個床,薄薄的被褥也沒有多準備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