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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心里感嘆到底是個年歲不大的小丫頭,懵懵懂懂的不明白男女那檔子事,一邊含糊不清的給了個小建議——
她們做下人的哪里懂主子心思,可不敢亂說,但不管是誰,因為什么不開心,送禮物哄一哄都是正道,要不表小姐送件小禮物?
別人哄不了大少爺,但表小姐么,只要她送,這事一定能翻篇!
珍珠沒敢暗示毛筆,南蓮也沒想到這方向,斟酌著用詞,把意思給自家小姐透了。
阮苓苓聽說是珍珠的話,很是在意。
她觀察了很久,裴明昕不像在戀愛狀態,一個人就算心思再深沉,戀愛時多少也會不一樣,總會露出些端倪,裴明榛沒有,說明那位叫豆豆的白月光,還沒出現,或者出現了,還沒走到他心里。
不好說珍珠太可疑,可萬一呢?
這建議必須重視。而且經這個提醒,阮苓苓才反思,光顧著愁裴明榛為什么生氣了,忘了她的謝禮還沒給!人家幫了她那么大的忙,總不能生個氣不見面,她就小心眼把舊帳都抹平了,是債就得償,是恩就得謝,一碼歸一碼。
就算跟大佬的交情不能恢復,總也要善始善終吧……
阮苓苓心思定下,開始沉下心做毛筆。
毛料一根根挑選,長短相近;剪鋒時但凡錯一點,立刻重來補上;竹桿親自打磨,務必光滑潤手……這一次,她做得更認真更仔細,不容任何瑕疵,爭取樣樣周到,定要做桿好筆出來。
她沉迷制筆,心無旁騖,手劃傷了自己都不知道。
南蓮只得去管事媽媽那里要藥膏。
要是以前,這事裴明榛不會不知道,也能猜到阮苓苓心思,知道是給他做東西,定會滿意,還會罵笨丫頭兩句,轉頭叫向英找好藥送去,但誰叫他現在正在生氣呢?
他根本不問阮苓苓在干什么,也不讓下人們提起。
向英和珍珠看著著急,暗暗對了個眼色劃了個拳,輸了的珍珠上前倒茶,不小心‘說漏嘴’提了一句:“……表小姐那邊在找抹手的藥膏,也不知怎么給傷了?!?
裴明榛眉平眼橫,臉色看不出一點變化:“關你什么事?”
說的是珍珠,也是自己,關我什么事?
不給藥,也不問表小姐怎么了,為的什么事把手傷了……
珍珠心里嘆著氣,和門邊向英視線撞到一塊,二人眸底神色一模一樣,別無二致。
完蛋,這回是真氣大了!
該不會就這么慢慢的,同表小姐疏遠了吧……
正當他們有些猶豫,是不是該調整對表小姐態度的時候,他們的主子做了一件事,讓他們立刻堅定了方向。
裴明榛整治了堂弟裴明昕。
你不是想陷害別人,用名聲算計?這么喜歡這樣的局,就給你安排一個合你心意的。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有那地痞無賴流氓男人,就有專門做騙人營生的奸猾女子,裴明昕就遭了這么一個仙人跳的局。他還做了全套,把那姑娘給睡了。
結果姑娘不是姑娘,是半老徐娘,皮膚也不是白皙粉嫩,妝一洗,臉上都是麻子,可把裴明昕惡心的夠嗆。他氣的踹翻了桌子,當下叫人去查,可裴明榛是怎樣的智商,做事能讓人抓住把柄?
況且那一臉麻子的半老徐娘歷經世事,慣會騙人,精明的很,哪能被別人套了話?
這事就鬧出來了。
有錢公子哥在外面睡個女人不算事,這女人再鬧也只不過想要錢,獅子大開口又能大到哪里去?以裴家財力身份,裴文信完全能搞定,可這事太丟人。
兒子不是普通的風流,是被騙了,睡了個比他生母還大的女人,說出去還不叫人笑掉大牙?
不狠心管教是不行了。
于是裴明昕又被打了一頓,這次是結結實實的板子,打完褲子都被血浸透了,徹底起不來床,連翰林院點卯都去不成了,只能請病假。風口浪尖上點什么卯,去翰林院天天丟人現眼嗎!裴文信氣的眼珠子都疼,要不是近來太忙,他都想請假!天天被人內涵笑話很有臉面嗎!
裴明昕氣的都自閉了。
至于余姨娘和裴芄蘭兩個女眷……
呵,有她們哭的時候。
大少爺一番凌厲操作,向英和珍珠就懂了,別咸吃蘿卜淡操心凈想那些沒用的,表小姐還是你表小姐,不可以怠慢。
裴明榛的動作瞞得過所有人,被他派出去辦事的長隨向英不可能不知道,裴明榛對此很有光明正大的解釋:“我并不是替誰出頭,只是看不慣有些人的臟心思,裴家不能縱容這樣的風氣?!?
向英乖乖點頭,笑的雪白牙齒全部露出來,看起來就那么耿直燦爛。
是是是,好好好,對對對,大少爺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傍晚,向英打鐵趁熱,和主子匯報事務時又‘不小心漏了一嘴’:“……表小姐那邊朝管事要了兩回藥了,好像手還沒好,傷的有點重?!?
裴明榛手頓了一下,繼續翻書頁,語氣淡淡:“她都沒哭著求誰,關你什么事?”
向英:……
得,表小姐小的已經盡力了,這事還得您親自來。
……
兒子栽了這么大跟頭,余姨娘哪能沒反應?這事一看就是有人蓄意陷害,故意做的局!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方氏,畢竟老對手了,她是妾方氏是妻,但方氏兒子不如她兒子出色,方氏指不定怎么希望她兒子出事呢!可斗了這么多年,她也了解方氏,方氏謹慎,向來不會隨便動氣發大招,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近來她們之間還算平順,方氏不應該這么干……
想想近來前前后后這許多事,余姨娘瞇了眼,是裴明榛,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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