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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野種,還分了村里的田地,當年,我就說不要這孩子,你非得要,就貪圖人家給的那點首飾和錢財,現在好了,惹出麻煩來了。”賀樟也不甘示弱。
周桂云更氣了:“你就會馬后炮,當年,家里窮得叮當響,重禮才兩歲,經常生病,如果沒有那些首飾錢財,咱們家能吃上飯?”
這番話,不就是間接在說他賀樟無能,養不活兒子嗎?
他被揭了老底,心里氣不過,猛的把周桂云一推,她摔了個四腳朝天,許瑤芳嚇壞了,連忙去扶,賀樟卻拿了旱煙一甩門就出去了。
等賀重禮送了賀平舟回家,看到的便是他娘痛罵他爹的畫面。
賀重禮忍不住扶了扶腦門,真晦氣!這該死的賀存,看來,讓許瑤芳治住他的事,要加快進程了!
*
村東,王婆子已經給賀存清理了血漬,他腦門上三道醒目的傷口就露了出來。
王婆子用棉簽沾了雙氧水給傷口消毒,三道口子都是皮肉翻開,足見這個動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忍不住感嘆:這個周桂云,心思真是狠毒,自己的親生兒子是兒子,養子就成了受氣包出氣筒!
賀百命兄弟也有些忐忑:“王嬸,賀存這傷,沒有大事吧?”
“大事倒沒有,怕是以后要留疤了,多好的一孩子。”王婆子看著賀存這張俊俏的臉,再看看那長到眼角的傷口,可惜的搖頭。
賀存根本沒暈倒,做戲當然要做全套的,額頭上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么,要修復也是分分鐘的事,不過要博同情,目前只能任由它了。
“那他為什么還沒醒?”聽到沒有什么大事,兩兄弟也松了一口氣,剛剛那血淋淋的場面,確實嚇人。
王婆子手下速度快,很快便清理好了傷口,又給賀存拿了紗布貼上,“應該是痛得厲害加上暈血造成的眩暈,背回去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等賀存被賀來命背回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此時,周桂云已經恢復了情緒,見他們回來,假惺惺的前來幫忙。
“今晚真是謝謝你們兩個,賀存從沒無理取鬧和我對著嗆過嘴,我也是一時生氣過了頭,他沒什么大事吧?”周桂云一副關切的樣子,不知道底細的,還真以為是賀存無理在先。
但是,事發之前,焦琴已經把情況跟賀平舟父子說了,這會,賀百命也沒什么好態度:“嬸子,沒事,死不了,您早點休息吧。”
周桂云被懟,笑臉也掛不住,只好看著賀家兄弟把賀存弄進房,然后訕訕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了門,她忍不住一掌拍在門后面,心里憋屈得很:焦琴這個賤蹄子,若是沒有她,就不會有這一連串的意外,她周桂云一定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第46章 棚戶區里的媽寶男[九零]
第二日回門,賀存是頭纏著紗布去的焦家。
還沒進門,焦琴的媽錢玉霞就驚叫開了:“哎吆,這是怎么了?頭怎么還纏上了?”
賀存沒有直接回答,眼神躲閃,低著頭就把手里的副食品遞到她手里:“媽,這個給您的。”
錢玉霞伸手接了,目光卻還在他腦門上。
“媽,賀存為了能留住這點回門禮,被我那婆婆打了。”賀存不說,焦琴當然會替他抱不平:“本來,她是要打我的,他替我擋著了,就成了這樣。”
見錢玉霞眉頭緊皺,焦琴繼續添油加醋:“媽,如果沒有賀存,這紗布,可是纏在女兒頭上了。”
她也想過了,焦家和賀家同在一個村,若真到分家的那一天,多個人說話,肯定是好的,所以周桂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當然要說給娘家聽。
錢玉霞平日里和周桂云打交道的機會不多,但賀存這個孩子她倒是了解的,經常看他在田里地里忙活,是個實在人;自家女兒也是個有一說一的性子,當然不會撒謊;那么肯定是周桂云不在理。
聽到周桂云要打自家女兒,錢玉霞忍不住氣得手發抖:“這個周桂云,也太不像話了,琴琴,吃了中飯,讓你大哥跟你一道回去,找賀家說說理去。”
焦琴瞬間打開了話匣子:“我那偏心的婆婆還給大兒子準備了雞和排骨,還有不少好東西,給咱們家的這點副食品還是賀存自己買的,這也太看不起咱們家了……”
她喝了一口水,接著道:“媽,我覺得要賀存從家里分出來,你覺得行不行?”
錢玉霞當然覺得可行,但又怕賀存不同意,她隨便附和,女婿覺得她管的寬,影響兩個小夫妻感情,便含糊的應了:“你和賀存去商量。”
“媽,我和琴琴,遲早要分出來的。”賀存當然看懂了她的顧慮,細心的解釋:
“不過,現在時機沒到,我和琴琴剛結婚就要分家,怕別人說琴琴的不是。”
會替老婆想的男人就是好男人,錢玉霞對賀存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賀存你娶了琴琴,就是我錢玉霞半個兒子。這周桂云怕是欺負琴琴娘家沒人,晚點我也跟你們一起回去,找她理論理論。”
再看賀存那受傷的腦門,當下心疼起來,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今天殺了雞,燉了湯,等會你多喝兩碗,補補身子。”
“謝謝媽。”賀存禮貌的道了謝。
吃中飯時,桌子中央果然一大盆雞湯,錢玉霞先給賀存盛了一碗,然后才給女兒盛,惹得焦琴好一陣吃醋。
焦家這邊其樂融融的吃中飯,周桂云在家里也吃了中飯準備出門了。
早晨,村里的郵遞員李久就讓人偷偷帶了口信來,說是有事。
如果她沒有猜錯,肯定是賀存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來了,趁著他今日回門,她要把這事偷偷處理了。
本來,她早就想去了,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又怕別人拉著問,一拖拖到剛剛。
這個時節,中午熱的很,大家都在屋子里納涼休息,她出去,遇到的人最少。
周桂云想得是周全,可是出門不過走了幾分鐘的路,就遇到了從田里回來的李大嘴。
李大嘴是個寡婦,年紀輕輕的便死了男人,帶著閨女被婆婆趕出了家門,但她娘家人厲害,給她要了田地,還建了兩間土磚房,她便守著那間屋子和田地,把女兒拉扯到了十來歲。
這會,見著周桂云,李大嘴便一把拉住她:“昨晚聽你們家小兒媳婦哭天搶地的,是有什么事?”
在村里,李大嘴最看不得周桂云的得意,當年,她被婆家趕出來,就數周桂云陰陽怪氣得厲害。
所以,李大嘴有意在賀樟面前表現得熱絡,終于,還是讓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