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jxn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一封,疑似情書的約戰(zhàn)書……
“……甚好,我不去找你,你倒來戰(zhàn)我!”花艷骨將紙團揉進手心,旋即拂袖而去,再不管顧府的一人一事。
故而顧朝暉重振旗鼓尋來時,卻撲了個空。
滿腔□無從消解,顧朝暉又從不是個喜歡虧待自己的人,當下,他便轉(zhuǎn)道去了趙如是房中。
殘燭照羅帳,青絲纏郎君,趙如是氣喘吁吁的躺在床上,任由顧朝暉在她身上來回驅(qū)策。
身熱心冷,她覺得自己就像桌上那根紅燭,為他燃盡了此身,卻照不亮自己。
“艷骨……啊,艷骨!”顧朝暉緊緊抱著她,身體顫動,卻喚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身已空,心已空,趙如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前一切模糊成了沉香溪的煙水朦朧,她想起了那天,她在溪畔初遇花艷骨,油紙傘下,那女子笑容灼灼宛若桃夭,回眸道:“出生,婚姻,死亡,這就是女人的一輩子。而出生乃天定,婚姻乃父母之命,到最后,你能選擇的,似乎也只有如何去死了……”
趙如是輕輕抱著覆在她身上的男子,低笑一聲,眼角滑下一滴淚珠:“顧郎,妾身本想……與你白頭偕老,然后握著你的手,含笑而逝的。”
只嘆君心不似我。
我愛你的時候,可以放棄一切,包括我自己。
你愛我的時候,只有春宵一刻,轉(zhuǎn)瞬即成空。
我對你說的話,每一句都是真心誠意,天地可鑒。
你對我說的話,卻真真假假,又或許,從始至終,沒有一句是真的。
我以為我得到了你,卻原來,是你得到了我……僅此而已。
拔下頭上銀簪,猶記當日含笑低眉,郎君為她別上此簪的滿心喜悅。趙如是大叫一聲,翻到顧朝暉身上,雙手握簪,朝他喉頭刺去。
顧朝暉大吃一驚,連忙握著她的手,拼命將她的雙手推離。
“你瘋了!”顧朝暉大聲呵罵道。
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顧朝暉的臉上,趙如是哽咽道,“妾身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你……妾身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夫君,你曾許妾生同衾,死同穴,呵呵,你雖忘了,妾身卻沒忘。今日良辰美景,還請夫君與妾身共赴黃泉!”
顧朝暉怎肯如她所愿,當下猛烈掙扎起來。
他雖剛剛經(jīng)歷過床事,身體有些發(fā)虛,可趙如是的身體比他更為虛弱,墮胎一事早已掏空了她的身體,不過僵持了一會,銀簪便被顧朝暉所奪。
他毫不猶豫的將銀簪刺入趙如是的胸口,然后,將她一腳踹到床下。
“來人!”他隨手抓了一件外袍披在肩上,發(fā)簪被他反握在手中,尖銳一頭兀自滴著血。
下人們聞他招呼,推門而入,見了房中情景,一時間驚的失了言語。
“收拾一下。”顧朝暉皺了皺眉,一臉晦氣的揮揮手,然后從趙如是身邊大步流星的走過。
“夫君……”趙如是捂著胸口,鮮血從她指縫間潺潺流出,她望著顧朝暉的背影,虛弱的發(fā)問,聲色凄厲婉轉(zhuǎn),“在你心中,我是什么?趙如是是什么?”
顧朝暉腳步一頓,然后緩緩側(cè)過頭,充滿西域風情的面孔就像一朵妖嬈的紫色曼陀羅花。
“你是我的寵物,而她是我的妻子。”他微微一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趙如是,“我可以為了你,處置其他寵物,卻不能為了你處置我的正妻。”
“那你真正愛的人……究竟是誰?難道……是趙如是?”趙如是的聲音越來越虛弱,眼睛卻越來越亮,人生的最后一刻,她全部的血肉精華都被吸入了這張皮相之中,那是一種凄艷到了極點的美,宛若開到極致的花朵從樹上墜落的那一剎。
她與鳳凰花一樣,都是在一生最美的時刻,粉身碎骨,碾入塵埃。
“愛?”顧朝暉亦像是被她此刻的凄艷所迷,竟轉(zhuǎn)身回了她的身邊,半蹲下來,撫了撫她的臉,如往常那般溫言細語道,“我也不知道我愛的是誰,但總歸不會是趙如是吧。我只知,糟糠之妻不下堂,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是明媒正娶的,我娶她,不是娶她這個人,而是娶她身后所能代表的一切,她的家世,她父親的權(quán)勢,她能為我鋪開的青云之路……呵呵,所謂的婚姻啊,其實就是兩個家族之間的聯(lián)姻,愛情什么的,總得為現(xiàn)實讓路。”
趙如是定定的望著他的眼睛,聽完這話,凄涼一笑:“原來……如此……”
原來,這個男人愛著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自己啊……
她便是為了這樣一個人,放棄了自己的所有,彌留之際,身邊除了這個男人,便一無所有,來年荒冢蔓草生,有誰會記得墳下埋著她?
“顧朝暉。”雙眼漸漸見不到光,趙如是一雙眼睛宛若魚目,空洞的望著顧朝暉,將她存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話,說給他聽,“……記住我。”
顧朝暉恩了一聲。
趙如是微微一笑,在他腳下含笑而終。
她死后,尸骨未寒,頭七未過,顧府已張燈結(jié)彩,迎接新人。
作者有話要說:不許叫我半更帝= =吼!下周為濕就進化成日更帝【完全體】!!
☆、魘生男子號饕餮
一進一退,仿佛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花艷骨自顧府出,方才想起今日今時,便是七月七日,城郊十里亭約戰(zhàn)之期,竟就是今天。
凡是跟她炫耀智力的人,花艷骨都會跟他炫耀武力……
于是,花艷骨殺氣騰騰的前去赴約,走到半路,卻突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
她忘記給掠影喂飯……
“不過是一晚上不吃飯而已,應(yīng)該不會餓死吧……”花艷骨一邊走一邊想,“大不了做半個月的紅燒肉安慰他……”
念頭剛起,心里便有個聲音反駁道:那可是個吃貨……若你與敵人連戰(zhàn)三天三夜,回去的路上就不用買什么紅燒肉了,直接砍幾棵柏樹給他做棺材好了!
登時,花艷骨的眼前浮現(xiàn)出一幅凄慘無比的畫面——掠影奄奄一息的念了一聲肉……然后伸出的手耷拉下來,緩緩閉目,餓死在床上……
腳下一頓,花艷骨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然后拼命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自言自語:“攘外必先安內(nèi)……要決斗什么時候都可以,把自己家弄的尸橫遍野什么的,絕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