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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路到橋頭自然直。楚喬喬餓得不行,想找個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
正想著呢,下一秒房門突然打開,迎光站著一個四五十歲穿著合身中式剪裁服裝的男士。
“太太,你有什么事情嗎?”那男士似乎沒有看到楚喬喬蹲坐在樓梯上的不雅姿勢,面不改色的問道。
楚喬喬尷尬的起身,“你是?”
“我是孟家的家庭管家,太太可以叫我李叔。”那男士微微欠身,做的并不是西式的禮儀,可是一舉一動自帶風(fēng)雅。
看到管家一舉一動中透漏出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風(fēng)度,楚喬喬心想,這才是下馬威吧。她家里沒有破產(chǎn)之前也只是個暴發(fā)戶,破產(chǎn)后也見識過到劉姐私家菜館吃飯的貴客,可是也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有這樣的風(fēng)度。
李叔還只是孟家的一個管家,那其他人又該如何。還未見到主人,楚喬喬已經(jīng)先膽怯了,這不是因為對方有錢,而是因為對方良好的禮儀教養(yǎng),讓她自慚行愧,總是不自覺的擺弄自己的衣裳,害怕漏了怯。
“李……想問我……夫,也就是孟先生,現(xiàn)在在哪里?”楚喬喬開口問道。
在見到孟管家的一舉一動,認(rèn)識到自己與孟家人的差距后,楚喬喬更加迫切的想要離婚了。
“先生在醫(yī)院,太太現(xiàn)在要去看先生嗎?”
醫(yī)院?難道嫁的人是個病秧子?里沒有關(guān)于男主爸爸的任何信息,楚喬喬現(xiàn)在只能猜測。
“可以嗎?李叔?”
“當(dāng)然可以。少夫人稍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說著管家稍微欠身,就走到樓上去了。
車子在路上平緩的前行。楚喬喬不自在的動了動腳步,一邊盡量不漏聲色的向管家打聽到,“李叔,說實話。昨天……父親……說給我定了一門親事,我是不同意的。可是今天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床頭的結(jié)婚證,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跟父母那邊關(guān)系也很復(fù)雜。”楚喬喬頓了一下又問道,“你能告訴我,為什么我和孟先生之間會有這兒么一場婚約嗎?”
這個問題在最開始她就想過,如果說是因為孟澤有了孩子是二婚,不好再娶妻也不對。作為孟家的接班人,別說二婚,就算是娶18姨太,應(yīng)該也有人愿意。病秧子不好找老婆這個原因也被她排除了,還是那句話,有錢病秧子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們又何必找楚家這樣海市不入流的小家族剛認(rèn)回的女孩呢?
這樣一算下來,兩人婚約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在孟家這邊。
李管家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沒有一點變化,“太太,先生半年前出了車禍,醫(yī)生斷定是pvs(植物人)。先生現(xiàn)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大夫人為此到處求醫(yī)問藥,云臺寺方丈仆算過,需尋一位生辰時刻在xx年xx月xx日xx時的姑娘,來為少爺沖喜,少爺才能得到一線生機。大夫人實在是慌不擇路,才選此下策。如果知道太太不是自愿嫁與先生,大夫人肯定會自責(zé)不已。”
楚喬喬聽懂管家說的什么了。1管家是在告訴她,一孟澤是個植物人,現(xiàn)在在醫(yī)院躺著不能動呢。二她是孟母大夫人專門選來給孟澤沖喜的;三背地里的交易大夫人一概不知,都是楚家人的錯,沖喜的姑娘不是她也會有別人。
很好,一股郁氣驟然升起,楚喬喬心里點點頭,將憑借著劇情和記憶推理的所有假設(shè)都給推翻。
得知自己這具身體只是別人備選來沖喜的,這個原因比她想象的更令人氣惱。氣惱的不是他們有錢人的獨斷專行,更是那些有錢人不把人權(quán)放在眼里!還有原主的親生父親,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女兒要嫁的是一個植物人嗎?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親人,不要也罷!如此一對比,大夫人為了兒子找一個女孩兒沖喜倒顯得慈愛多了。只不過她身為一個母親的悲痛和急病亂投醫(yī)的無助,楚喬喬可以理解,卻無法認(rèn)同!怪不得原主后來黑化了,這才剛剛見識到豪門一角,就讓楚喬喬應(yīng)接不暇了。
還有,她嫁的男人是一個植物人。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代表了什么楚喬喬不愿意細想。孟家這是不僅要給孟澤找一個沖喜新娘,還是為了給他找一個貼身保姆吧!
楚喬喬深吸一口氣,她在服務(wù)行業(yè)同樣打拼了多年,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如何在內(nèi)心翻江倒海,臉上依舊和風(fēng)細雨。“那大夫人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作陪嗎?”
“大夫人聽聞美國的約翰教授在心腦科和治愈植物人這方面有著不俗的成就,親自飛到美國邀請約翰教授前來中國位先生治病。”李管家放在腿上的手稍微捻動了一下,“不過二夫人和孟淵先生在病房陪同。”
“二夫人和孟淵先生?”楚喬喬一愣,“二夫人和孟淵是家里二叔的妻子和孩子嗎?”
“孟淵是老先生的兒子。”李管家臉上掛上笑,說了這一句,就將頭稍微看向車外,不再想回答了。
不過,楚喬喬也聽出了其他的意思,孟淵少爺跟孟澤同屬一父。就是不知道這二夫人是誰了。
“那老先生呢?”楚喬喬依舊笑著問道。
“老先生三年前已經(jīng)仙逝。”
楚喬喬看出李管家的疏離態(tài)度,也不好意思的閉上嘴巴不再說話。有時候示人以弱比咄咄逼人,表現(xiàn)自己更能讓人放輕戒備。不過楚喬喬也沒什么底牌可亮,這個時候還是乖乖的閉上嘴巴不要說話,低調(diào)為好。
一場簡簡單單的對話,李叔臉上依舊看不出什么,只有對著主家太太的禮貌和疏離。楚喬喬低眉屏氣,心里也有點打鼓。豪門生活不易,還是早離開為妙。
車子行駛到一家環(huán)境清幽的醫(yī)院,楚喬喬一邊感慨有錢人住的醫(yī)院都與別人不同,一邊低眉順眼的跟在李管家身后,去見自己名義上的丈夫。那樣子,不像是什么豪門太太,更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村姑。
楚喬喬也的確沒有見過世面,與其端著裝著,不如就這樣真真實實的表現(xiàn)給大家看。
孟澤的病房在頂樓,最里間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黑衣門神的就是了。
李管家像一側(cè)保鏢低眉說了些什么,楚喬喬能夠感覺到那個人對她打量一番,就打開門允許他們進去。
有錢人住的病房都跟別人的不一樣,楚喬喬再次感嘆了一句萬惡的有錢人。進門只是寬敞的客廳,裝飾的如同在家里一樣。皮質(zhì)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嬌媚婦人,看見兩人進來,立刻站起身來,叫道,“文誠,你來了?”
這聲音嬌媚可人,身為女性的楚喬喬都感覺身體酥了半邊。
“嗯,二夫人,這是大夫人親自為先生挑選的妻子。”不知道是不是楚喬喬的錯覺,李管家對著二夫人,口氣明顯軟化了許多。
楚喬喬低眉,略顯忐忑的笑笑。
“啊,這就是姐姐為阿澤選的妻子啊?真是漂亮!”二夫人上前拉著楚喬喬的手,她的手嫩滑黏膩,帶著涼意,楚喬喬打了一個冷顫,臉上表情更加躊躇害羞,心里卻提了起來。
楚喬喬有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她跟誰身體接觸后,就能察覺別人對她的善意和惡意。這是一種冥冥之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楚喬喬不敢跟別人說,只是自己在網(wǎng)上查了。網(wǎng)上醫(yī)生說這只是第六感比較強,沒多大毛病。
不管如何,這個技能上輩子因為生活平淡就沒出現(xiàn)過幾次。誰知一穿過來,見到的第二個人就對她惡意滿滿,楚喬喬的心簡直是七上八下。
“大姐也是一片慈母心腸,喬喬啊,是叫喬喬吧?”婦人慈眉善目的問道,態(tài)度很是親切。
楚喬喬點點頭。
“唉,喬喬。看這臉蛋長得,才剛畢業(yè)吧?你體諒一下大姐當(dāng)母親的心,她實在是無能為力了。阿澤就那樣不聲不響的躺在床上,公司里還有一大堆的事務(wù)等著他下決定。你說說,阿澤才28歲,這樣躺著誰看了心里不難受?”
楚喬喬不安的將手從二夫人手里抽了出來,那種像毒蛇盯住一般的感覺終于消失了,她低著頭,順著二夫人的話說道,“我一覺醒來就看見手邊的結(jié)婚證,我不想嫁人的,二夫人,能不能將我和孟先生的婚姻關(guān)系解除啊?”
“你們都辦了結(jié)婚證啊,大姐這事情做的,實在……二夫人皺著眉頭說道,“大姐去了美國,等她回來,我給你問問。大姐一向在阿澤的問題上比較固執(zhí),你體諒一點。”
二夫人話里話外都是為楚喬喬著想,如果不是剛剛握手那一下,讓楚喬喬看清這位女士對自己心懷很深的惡意,楚喬喬真的相信她是為自己好了。
楚喬喬打定主意少說話,她這種連大學(xué)都沒上,只當(dāng)了八年服務(wù)員的家伙,還是不在豪門貴婦面前耍心眼了,那簡直是班門弄斧。
二夫人又帶著楚喬喬看了看躺在病房里無聲無息的孟澤——她名義上的丈夫。二夫人可能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辛苦,給楚喬喬展示了怎樣照顧植物人,楚喬喬不錯眼的看著,臉上帶著忐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