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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是沒辦法聊了,他孟總悶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房云奎從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把閑事放下,一秒就進入了高級白領的模式,“孟總,你讓我查的事情有了眉目了。”
孟澤也嚴肅起來,“怎么樣?是否找到了線索。”
“沒有。”房云奎將文件遞給孟澤,“我從老董事長出事前開始查起,找了以前的老同學幫忙調取了案件資料。孟總,以我那老同學當了近十年刑偵警察的眼光來看,這個案子的確有疑點。”
孟澤皺緊眉頭,就著亭子上方的燈光,快速的瀏覽著手中的案件復印資料。
孟澤的父親孟老先生,三年前從外地回家的時候,不知為何司機突然將車開往檢修路段,車子直挺挺的撞破大橋護欄,開進了河里。
那夜暴雨,夜色又深,按最開始的檢查結果來看,孟老先生的司機酒醉駕駛,才出現了這一悲劇。
孟澤一開始對這個結果也沒有懷疑,一個是因為他對自己親爹感情并不深,從某一方面孟澤心底是鄙視他的。另一個原因是,孟澤沒有發現有人要害死孟老先生的必然原因。
孟老董事長孟天朗,個性風流了一點,可是他在商業上并無大的建樹,平日里也不與人交惡。孟澤成年后,他就將公司交給孟澤一個人逍遙快活去了。生活中沒有仇家,司機又是為他們孟家工作了十幾年的老員工,孟澤沒理由懷疑有人蓄意謀殺孟老先生。
只是,這個猜想,在孟澤出車禍當天晚上,被他推翻了。
那天孟澤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里面機械聲讓他注意安全,孟澤雖疑惑,還沒等他讓人調查是誰拿到了他的私人電話,給他打了這么一個沒頭沒尾的警告電話,誰知接到這個電話當天晚上,他就發生了車禍,昏迷了七個多月才醒。
孟澤不是傻子,將這些事情前前后后的聯系起來,他猜想可能他和孟天朗的車禍均非天災,都是人為。醒來后第一時間擾亂蘇婉掌管孟氏的計劃,剩下的就是讓房云奎著手調查這件事情了。
“孟總,因為老董事長的案件雖有疑點,但沒有直接被人謀殺的證據,再加上當時蘇婉要求結案,這件案情就以意外事故結案了。”
“蘇婉要求結案?”孟澤對孟天朗沒有感情,當時公司正在跟進一項足以影響公司能否更進一層的業務,孟澤見蘇婉急的在人前表現,楊雪華又避居深山連面都不漏,他對孟天朗的后事處理也意興闌珊了。除了出席葬禮,派親信手下在一旁跟進通報,孟澤并不知道蘇婉竟然像警方要求結案了。
“是的。”房云奎點點頭。
只聽了這一句話,孟澤已經敏銳的察覺到巨大的陰謀,孟天朗的死,足以造成他死亡的車禍,還有……母親的死,這后面一切是不是都有關聯?
蘇婉的手段狠毒,一環套著一環,若是楚喬喬沒有穿越過來,孟天朗的逝世還有孟澤在公司的打壓讓蘇婉的野心無限的膨脹。有了一例謀殺案件,底線被打破,蘇婉發覺有時候死亡才是一勞永逸的事情。緊接著她開始謀劃怎么殺死孟澤和楊雪華,控制住平安,進一步把整個孟氏都把控在自己手里。
原著中,事情的確按照她的想法發展,直到平安長大,在女主和余九歌他們的幫助下奪回了公司。
蘇婉不愧是這本書里最大的boss,她的手段雖然淺顯,一旦被發現了就是功敗垂成鋃鐺落獄的事情。可是就是這般,都沒有人發現蘇婉做的一切,在人前她依舊是哪個孟家二夫人,雖然被許多上層社會的夫人鄙夷,也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嘲笑一句。
蘇婉根據第六感和劇情推測二夫人像毒蛇一般,是要遠離的人。余九歌他們因為上層社會的生存法則,也隱約覺得蘇婉又狠又毒,卻抓不到她的把柄,再加上當時孟澤沉睡不醒,平安又小,余九歌他們諱疾忌醫,師出無名,也只能讓楚喬喬帶著孟澤離開。
如今有了楚喬喬這個變故,孟澤又醒來,事情終于到了可以清算的時候了。
孟澤壓下心里翻騰的思緒,腦中快速的運轉著,他清醒而理智的又繼續問道,“你的老同學怎么說,有何疑點?”
房云奎認真的轉述道,“1,案發當時大雨滂沱,事發路段的監控和路燈竟然壞了,這太過于巧合。
2,案發車輛內部的掙扎痕跡很可疑,孟總坐在后座,像是昏迷后被水淹死的。
3,司機的賬戶有資金流動痕跡……這些只是我同學提到的幾個疑點,若是一一調查,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房云奎一連說了幾個疑點,孟澤臉色凝重。他低下頭,手指不住的敲擊著扶手,這是他思考的時候,最常有的習慣。
“你繼續調查,請私人偵探,我想知道蘇婉,李管家,包括孟淵的三年內的一切活動痕跡。還有,當時我出車禍的案件,你私下向警察詢問……”
房云奎一邊聽一邊點頭,在筆記上記下自己以后幾天的活動行程。待這件事了了,他又向孟澤匯報道,“孟總,惠豐已經按計劃向蘇婉施壓了。”
孟澤點點頭,又敲了敲桌子,“這件事情是不是有個叫吳……”
“吳昆林。”房云奎提示道。
“嗯,你也調查一下他,他剛到公司不久,就坐上這個位置,按照你的說法,蘇婉平時對他多有遷就,這其中會有貓膩。”
“是。”
等房云奎走了許久,孟澤依舊坐在茅草亭下,天階夜色涼如水,他心里卻翻騰個不停。
第49章
楚喬喬并沒有睡,剛剛給平安講完了故事,哄問題越來越多的他睡著,楚喬喬習慣的拿了一本書翻閱起來。
外面隱隱約約傳來談話聲,聽得并不真切。楚喬喬心想,必是孟澤與房云奎兩人在商量如何進行下一步動作了,想來,等孟澤腿好了之后,他就在這里呆不長久了。
那她呢?
這個問題,楚喬喬還想不出答案,心底她是不愿意此時離開的。家里菜園許多蔬菜還沒有成熟,她種的小甜瓜,南瓜還有幾棵西瓜只看著就生機勃勃,已經開花落果了。還有家里的雞鴨……孟澤還沒有重要到讓楚喬喬跟他離開的地步。
這些想法在楚喬喬腦海里轉過一圈,楚喬喬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外面早就沒有了聲響,看樣子房云奎已經走了,可是為什么孟澤還沒回來呢?
楚喬喬想了想,孟澤腿腳不方便,現在不會是被困在外面了?
她忍不住從床上輕輕的下來,趴在窗口往外看一眼。院子里的燈都關了,只孟澤獨自一人坐在月下,天空是澄澈的深藍色,一輪明月皎潔,遠處的山烏黑著,山頭起起伏伏的是樹木的輪廓。
一切都很靜,孟澤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的背影,趁著月色顯得有些孤寂。
楚喬喬嘆了一口氣,從衣柜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經過客廳的時候,又拿起孟澤的外套,五月末,夏至雖已過了幾天,可是山里的夜還是很冷的。
打開門,山間的涼風迎面吹來,楚喬喬打了一個冷顫,啟步向孟澤走去。
聽見聲響,孟澤回過頭,楚喬喬正披著月色向他走來,她穿著寬大的睡衣,身上還披著一件黑色外套,還披散著頭發,不驚艷還有些潦草,這幅模樣卻走到了孟澤心里。
孟澤此時不得不承認,楚喬喬在他心里已經占據了很大的地位,無聲無息的。大概在沉睡之時他就迷戀了一股味道,清醒之后才那么不愿意放手。
驟然猜測到悲劇后面的陰謀,心里繁雜的思緒讓孟澤脆弱了許多,連一貫冷硬的表情都維持不住,平素坐的板正的脊背也彎了下去。
楚喬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卻也發現了孟澤的不開心,她沒有開口發問,只頓了頓腳步然后堅定的走了上去,輕輕的給孟澤披上衣裳,“夜這么涼,怎么獨自坐在這里”
孟澤苦澀的笑了一聲,良久,久到楚喬喬以為他不會開口時,孟澤才道了一句,“只是覺得以往過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