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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約會都是從交換個人信息開始的,如果進行順利的話或許會交換聯系方式,格外順利的話兩人會發展成肉體關系,假以時日說不定真的會彼此愛上然后走進婚宴殿堂。當然也有另一種情況:如果雙方都各方面條件極佳,那么哪怕不順利也會交換聯系方式,日后成為彼此的人脈和資源。
這就是無效社交和有效社交的區別,后者是塞德里克愿意投入時間精力的——和羅聿這樣的人多聊聊總歸沒什么壞處。
和幾乎所有成功人士一樣,羅聿的履歷十分讓人印象深刻:畢業于牛津大學哲學、政治學和經濟學ppe專業,校友遍布各國政界商界,據他所說他們給他的生意提供了相當的便利。這次來英國就是要來見其中一位政客,不料那個朋友出了些事情,他只好在倫敦多待一段時間。
羅聿在香港出生,在紐約長大,雙重國籍。塞德里克喝了一小口紅葡萄酒,饒有興趣道:“我父親從前也是,他是遇到我母親之后才加入英國籍的。”
羅聿露出認真傾聽的表情,塞德里克便接著說:“我母親在劍橋上大學的時候遇到了他,在三一學院的‘五月舞會’[1]上。就像所有童話故事里那樣,騎士和公主一見傾心——她總是喜歡把這些說的特別浪漫,我猜事情并沒有那么順利,畢竟她后來也承認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想必沒那么容易對人敞開心扉吧。”
羅聿切著盤子里的菲力牛排,自然而然地順著話題繼續下去:“那我父親完全就是另一個極端了。他年輕的時候也在劍橋讀書,個性張揚到了讓人難以忍受的程度。”
“是嗎?那他們說不定還認識。”塞德里克聳聳肩,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不過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只怕再見面也認不出來。”
其實他對當年在劍橋究竟發生了什么知之甚少。在他的記憶里,能見到母親且她神智清醒的時候不多,她也就沒什么機會和他講太多細節,哪怕他們一起走過將近十三年的時光。
他不指望羅聿知道的比他更多,但終歸還是有所期待。
“我不確定我父親和你父親是不是認識,”羅聿說,“但我猜他認識你母親。”
塞德里克切奶酪的動作下意識停頓了一瞬。
“我明白為什么我的假面。
那個紋章象征了他的身份,人們心照不宣地認出了這位“菲茲洛伊先生”,這場豪奢舞會的東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