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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聊了一會兒無傷大雅的話題,很快又有人三三兩兩地前來敬酒。羅聿自如地應付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有人神秘兮兮地問他:“羅先生,您聽說過‘畫室’嗎?”
“‘畫室’?”羅聿挑起一邊眉毛,“沒有?!?
旁邊一個人附和道:“這也難怪,羅先生在牛津讀書那幾年‘畫室’還沒成立呢。這是一個‘我們’之間頗為流行的邀請制俱樂部,”他特別強調了一下“我們”,剛才那一番令人愉快的交談已經讓他們認可羅聿有進入這個圈子的資格了,“繪畫是一門高雅的藝術,但并不是只有專業的藝術家才有資格拿起畫筆,對吧?”
羅聿直覺這個“畫室”沒有那么簡單。
另外一邊,塞德里克如同一尾游魚游曳在人群之中。他身著經典傳統的燕尾服三件套,長發整齊地用深紅色絲帶束在腦后,只有額前垂下一綹,高貴之中又有幾分慵懶隨意,臉上戴著一個鏤刻著紅薔薇紋章的假面。
那個紋章象征了他的身份,人們心照不宣地認出了這位“菲茲洛伊先生”,這場豪奢舞會的東道主。
直到上一代為止,菲茲洛伊家族政客輩出,塞德里克的曾祖父差一點就當上了首相,同輩中也不乏內閣大臣和議員,到了祖父這一代更是人才濟濟,如果不是那場震驚全國的血色婚禮讓菲茲洛伊家族幾乎滅門,很難想象在那一輩整個家族會達到什么樣的高度。
英國人骨子里重視傳統,哪怕很多人都不認識這一代菲茲洛伊,他們還是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俊美青年禮遇有加——說實話就算塞德里克不姓菲茲洛伊也不妨礙他進入政壇嶄露頭角,畢竟lse本身就盛產風云人物。
當他們討論慘死的德雷克議員時,一定沒想到殺人兇手就離他們咫尺之遙,從容不迫地喝著香檳吧。
西敏寺圣徒信步走向大廳中央的空地,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在他身上灑下玫瑰色的光影,正在和人交談的羅聿情不自禁地用余光追逐著他的身影。
塞德里克揮手示意交響樂團中止奏樂,輕輕敲了敲手中的酒杯。
眾人安靜下來。
“諸位,歡迎來到格拉夫頓莊園。”標準的倫敦腔音量適中,年輕的聲音如同流水般潺潺流淌在酒香氤氳的空氣里,他高舉起酒杯笑著宣布,“讓我們用華爾茲為羅聿先生獻上生日祝福吧?!?
水晶吊燈突然熄滅了,眾人發出陣陣驚呼。黑白琴鍵再次落下,墻壁上的古老燭臺有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