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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回到公寓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撥通了奧古斯特的號碼,對面顯示了幾秒的忙音之后被接了起來。
他冷冰冰地說:“解釋。”
奧古斯特沉默不語片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你殺了不能殺的人。”
“德雷克?”
“對。我剛剛查到他和政府的對外軍火交易有關系,如果你上周沒有殺他,現在財政部應該已經收到塞拉利昂政府的二十億美金的匯款了。”
塞德里克的眉頭突突地跳。他確實有被這個天文數字驚到,但震驚過后他心中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串了起來卻怎么都想不起來具體是什么——他此刻正怒火中燒到無法思考。
他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我自己的復仇,無論我殺誰、怎么殺、在哪殺、什么時候殺都跟你沒關系,你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和媽媽,把你該做好的事做好就夠了,誰給你的資格以我的名義發什么該死的匿名信?!”
“冷靜點,塞德里克。”那頭傳來的聲音滯澀無比,顯然他自己都沒多么冷靜,說出的每個字都飽含著一個控制狂看到事情朝著完全脫軌的方向一去不返那種溢于言表的憤怒。
可塞德里克還是毫不留情地繼續嘲諷和刺激他,好像傷害自己唯一在世的親人能讓他自己心里更好受一點,“冷靜?呵,我冷靜的很,這么多年我還是,這畢竟是他們最后一次約會——如果塞德里克沒有注意到自己周圍那些不自然的視線的話,他是會這么想的。
從上霍爾本街到牛津街的路線幾乎是一條直線,并不需要穿過流浪漢扎堆的小巷,塞德里克走在熟悉的路上,不時有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人向他投來怪異的目光,不像是在覬覦他的財物,而更像是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他們正在暗中策劃著什么,連環殺手的直覺這樣告訴他。
他的道:“畢竟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說完之后羅聿沒有再回答任何一個問題,不顧那些聲嘶力竭的尖叫和求知若渴的追問直接坐電梯回了辦公室,不出所料三分鐘之后他的手機響了。
冷酷的聲音從話筒那一頭傳來:“誰說要和你訂婚了?”
羅聿聽出了某種被強行壓下去的暴躁,據此判斷塞德里克真正想說的應該是“誰他媽說要和你訂婚了”,只是礙于家教沒罵出口而已。
“你現在在哪?”羅聿假裝沒領會到,“需要我去接你嗎?”
“別岔開話題。我什么時候答應要跟你訂婚了?”塞德里克完全沒上當。
羅聿能聽見那邊有車喇叭的聲音和風聲,推測他應該是在來的路上,“一會到了記得再給我打個電話,我去側門接你,現在正門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