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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醒了。”林然道,語氣里滿是歡快。
現在周毅也判斷不出來林然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態了,醒酒了還是沒有?
“你知道我是誰嗎?”周毅壓低了聲音問道。
“知道……”林然的回答倒是很快:“你是周扒皮。”
……周毅不想說話,但是林然還不準備閉嘴,她認認真真的補了一句:“你是周扒皮,我是楊白勞…”然后突然變了語調,唱了起來:“小白菜呀?地里黃呀三兩歲呀  沒了娘呀……”拖著長音,沒有一句在調上。
最起碼周毅現在知道林然還完全沒有醒酒。
“不準唱了。”周毅制止道。可林然完全不聽他的,越唱越起勁甚至在躺在床上搖頭晃腦起來。她那張日常冷靜作報告、淡定吐槽周毅次次直擊要害的嘴巴現在正在發出不著調又奇怪的音節。
周毅猛然湊了過去,像剛剛林然猛然湊向她一樣,堵上了林然的嘴。
跑調的歌聲戛然而止。
那個吻帶著淡淡的酒味,溫柔地僅僅只是觸碰。
“你…親我了。”林然又開始咯咯咯地笑,沒有拒絕、沒有表現出絲毫反感。周毅有些手足無措,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林然?現在這個不停地傻笑還唱歌跑調的?還是幾個小時以前那個做事嚴絲合縫,永遠面無表情,工作一整天,連頭發絲都不會出現絲毫雜亂的那個林然?
“既然…既然你都親我了……”林然往周毅躺的那邊拱了拱,聲音依舊含混,她抓著周毅的胳膊,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那我們…來、來做吧……”
周毅吞了口口水,身子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閃電擊過,從頭麻到腳尖,心跳得很快。
他覺得林然在玩他,最起碼沒打算讓他好過。自己胯間那根早幾乎是一瞬間便勃起了,現在又被這樣挑逗——可林然喝醉了,自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撩人。
“你,說什么…”周毅問了一句,強裝著鎮定。
“我說,我們來做吧。”林然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認真回答道——雖然眼睛里依舊帶著一層迷蒙的霧氣。
“不可以。”周毅拒絕了她,幾乎沒有經過思考。雖然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把這三個字說出口的。他知道自己雖說不是泰迪精、看見女人就想上,但那種主動送上門來、還能看過眼的他也不總是拒絕——準確的說,對他而言,跟女人上床什么的本就司空見慣,不拒絕,不負責就是他的人生信條,爽過就好了,其他的管他呢?反正你情我愿,都是成年人了,誰還不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嗎?
周毅知道自己輕浮,可那又怎么樣呢。
唯獨在現在,周毅拒絕了她,拒絕了意識不清的林然的求歡,雖然他知道自己以后一定會后悔,但周毅知道自己現在在做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