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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手機下單了幾件兒夾棉夾克還有幾條薄毛褲。在設置地址時定了自己家,下回來看老爺子給他送來。
散不去的煙就如隱形的線繩,纏著氣流。
摸不著,卻能把你扎的死緊。
他看著漸黑的色彩,雙眼愈發模糊。
站起來將屋子收拾收拾才緩過來點兒。
走過去敲敲門兒,示意老爺子自己走了。
以為不會得到回應,卻收來老爺子一句久違的:“安全到家啊賀兒,別開車。”
他瞬間覺得自己被厲年附身了,遲鈍的“啊…”了一聲,被自己的反應逗笑。
咳了一聲,囑咐老爺子放心吧。
“走了,爺。彩虹挪進來了,門兒鎖好了,起夜記得開門口兒燈,剛放的。”
“啊…,咳,行。”
不經意的停頓,掩蓋了什么,賀可祁也被牽的滯留。
“嗓子不舒服?”
“踏馬的,趕快滾回去,睡覺都不讓人安生。滾滾滾滾…”
賀可祁簡單的嗯了一聲,遭到謾罵后反而更輕松。
鎖上門,帶走了垃圾,帶走了不屬于這兒的氣味兒。帶走了人氣兒。
放在門口兒的歡迎光臨牌子被賀可祁翻了過去,閑人勿擾對著門口兒來往的人。
這塊兒牌子,放在這兒,一直沒被掀回來。
經歷一夜雨水洗刷,沾滿涼氣兒,還有卷起的細沙。柔軟的皮膚觸上去,能遇見顆粒感。如若帶著心里的傷感去摸,便覺得硌手。
從這一天開始,往后的日子,摸上去都是硌手的。
第二天晚上這塊兒牌子被巨大的撞擊移到了地上,緊閉的門鎖也活生生的被錘的變了形。
來來往往的人影攜著各種氣味兒涌進屬于陶老爺子的空間兒,帶走了沒有了氣味兒的老爺子。
救護車與私家車揚長而去,留下的是不熟悉的雜談。
茶前飯后,這條胡同講述的都是:“誒,聽說沒呢。兒子是警察那個老爺子,今兒早上在家沒氣兒了,剛讓人拉走了。”
“哎呦,咋回事兒啊,不挺硬朗的嗎?也沒見哪兒不舒服啊。”
“誒誒誒,那都是場面兒活。自個兒過得好不好能讓看出來?兒子這么多年沒回來,不知道死活的,能過得好了?”
“可惜了,老可惜了啊。”
可惜了,每股呼出的氣間帶著的都是殘留的可悲。
可悲,這個世間究竟誰最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