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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何人說話,竟敢辱我全真教名聲!”
尹志平、趙志敬兩人頓時勃然變色拍案怒喝而起,扭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于此同時手也是不約而同的向著配在腰間的長劍摸去,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劍想向之勢。
此時全真教已是正道第一大派,創(chuàng)教祖師又是天下第一高手,雖然是已故的,但余蔭仍在,如今執(zhí)掌門戶的全真七子又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門派聲勢正盛,所以門中弟子也都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傲氣,而尹趙兩人又是三代弟子中的精英,傲氣更甚,此時聽有人言語間不僅看不起他們,還對全真教不恭,自是惱怒非常。
兩人這一拍案而起,卻把酒館里就餐的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尹趙二道目光所向,食客們紛紛縮身低頭,不敢與他們的目光相觸,生怕引起兩人的誤會。
這里雖然地處終南山腳下,武風盛行,畢竟還是普通人更多一些,就以這酒館中的食客為例,此時在二樓吃飯的十幾人中,真正習武的也就尹趙二道和凌牧云三人而已,剩下的人多是些在附近生活的普通百姓,可不敢介入這種江湖沖突。
不過周遭食客們的這一退縮躲避,卻把吃喝無忌泰然自若的凌牧云給顯了出來。尹趙兩人眼睛一亮,心下頓時明白,之前的話多半就是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要小上兩三歲的配劍少年。
趙志敬向著凌牧云冷聲問道:“小子,剛才的話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怎么,你有意見?”凌牧云放下手中筷子,滿不在乎的瞥了趙志敬一眼,淡然說道。
他之前說那句話就是抱著挑釁的心思,想要找個由頭收拾一下尹趙二人,此時事到臨頭自然不會有絲毫的退縮。要不然江南六怪與他非親非故的,他犯得著為他們出頭么?
尹志平聽了凌牧云的答話,俊臉之上也籠罩了一層寒霜:“這位朋友,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信口污蔑我全真教的名聲,不覺有些太過分了?”
“污蔑你們?nèi)娼痰拿暎空媸呛么蟮拿弊印!绷枘猎评淅湟恍Φ溃骸澳銈內(nèi)娼倘硕鄤荽螅l敢污蔑?我這人只是姓子比較直,忍不住說了句實話而已。怎么,你們連實話都不讓人說么?”
“尹師弟,我看這小子多半是個心懷不軌的邪魔外道,不必再和他廢話,干脆先將他拿下再說!”
相比尹志平,趙志敬倒是狠辣干脆的多,話沒說兩句就先將一頂邪魔外道的大帽子扣在凌牧云的頭上。“嗆啷”一聲拔劍在手,也不管會不會傷到酒館中的無辜食客,腳一點地身形直接飛掠而起,越過彼此間隔著的兩張桌子,手中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向著凌牧云的咽喉要害疾刺而至。
“嗆啷——”
一聲更加響亮的劍吟在酒館之中響起,凌牧云眼中精光一閃,腰間長劍瞬間出鞘,宛若一道刺目電光,轉瞬間便與趙志敬刺出的長劍碰上,準確的擊中了最不受力的劍刃中部。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仿佛春雷乍響,凌牧云身子猛然一震連椅子向后滑出兩尺,臉色微微一紅,隨即恢復如常。而飛撲而至的趙志敬則身形失衡倒跌而出,一頭摔在一張空著的食桌之上,將一張大好桌子砸得四分五裂,摔得甚是狼狽。
“火拼了,快跑啊!”
由于事情發(fā)生的太快,酒館中的食客們一時都沒反應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雙方交手一招,趙志敬狼狽摔倒,一眾食客這才明白過味兒來,頓時是一片驚惶,哪里還顧得上吃飯,紛紛奪路而逃,一時間是桌翻椅倒亂成一團,亂哄哄的涌下樓去。
“趙師兄,你沒事吧。”
尹志平縱身來到趙志敬的跟前關切問道,卻并沒有彎腰去扶趙志敬,而是拔出長劍一臉警惕的看著凌牧云。尹志平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早在兩三年前就已經(jīng)開始在江湖上行走,有著一定的江湖經(jīng)驗,深知臨敵之要,雖然擔心趙志敬,卻不敢去攙扶,以免給凌牧云以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