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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白要死了, 那會是什么樣的場景呢林知織曾想過,或許那條不離身的圍巾會掉下來,沾著一些血色, 安靜的落在地上。但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時,如同她曾經幻想中的一樣, 甚至更加的決絕。她反而不敢相信了。“去, 去看一看,去看一看。”林知織眼前發黑, 好不容易說出的話都像是喉間含著沙石, 血礪而粗糙。在場所有人都對那條圍巾有印象,因為白著裝打扮獨具一格。無論多么慌亂危急的生死關頭, 她總是圍著那條圍巾,遮住了嘴巴與下巴, 洗臉都不肯摘。歐陽閔并不能算認識白,只是在客廳作為簽署人見過幾面而已。他蹙眉, 有氣無力揮手“ 老大,她救不回來了,現在出去就是找死,算了吧。”竹竿女孩眼看著林知織似乎狀態又好了些, 都能說話了,歐陽閔也從地上坐了起來。她不敢輕舉妄動, 麻溜的收起了刀。不是誰都像白,可以隨隨便便宣戰。現在撕破臉皮對誰都沒好處, 向來能屈能伸, 前頭說話賭咒發誓,后頭就撕巴撕巴吃進肚里的的簽署人們假裝沒有剛才的那回事,勉強能有一個和平但尷尬的氣氛。林知織失魂落魄, 余毒未清,一時疼麻木了。還是趙飛雪想起來了什么,連忙道“隊長,白之前說她要去牽制住那個劉姨。白如果敗了,那現在那個劉姨”這些話讓她如夢初醒,意識到劉姨的問題。白的落敗出事,不僅僅關系到她一人,而是關系到所有人的命。外面是逐漸形成洪水趨勢的暴雨,還有不依不饒的無魂僵尸。而原本形成生門的三棟,也失去了庇護。三棟原本就挺暗的,不然竹竿女孩也不會在角落的陰影處藏的那么嚴實,都沒讓剛剛上來的趙飛雪發現。然而現在,樓上傳來了下樓聲。一縷淡黃色的光芒從樓梯上方灑下,像是在尋找著什么。劉姨的聲音響起“是不是來客人了剛剛才送走一位,又來了這么多人,今天可真是熱鬧啊。”竹竿女孩雖然掌握的情報最少,但是她腦子也轉得很快。趙飛雪只言片語的說劉姨失控,她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誤打誤撞尋找到的安全地已經不再安全。竹竿女孩的能力名為金蟬脫殼,每張合同只能使用一次。這是一個只能被動觸發的能力。她原本的身體死去后,新的自己會從皮囊之中爬出。就是靠這種被動能力,小情侶親眼看到她被僵尸咬死,也沒回頭查看,讓她茍到現在。不過脫殼的代價也很嚴重。被脫下來替死的軀殼至少要有60斤血肉搭建模擬,新生的她,就等于在原有的體重上硬生生減去60斤血肉,如果體重不足就會暴斃,后面也會拖著這具嚴重營養不良的身體,繼續探索合同。從圓臉女孩變成竹竿女孩,這是她付出的代價。之前能被趙飛雪輕易唬住,歐陽閔狀態稍好一點,竹竿女孩就不敢輕舉妄動,也是因為只有這幾十斤的干癟軀體實在是太脆弱了。她知道自己身體跟看上去一樣破爛,手上又沒有其他的牌了。竹竿女孩在發現異動之后,就咬牙想要下樓,卻又被嚇了回來“怎么回事,為什么樓下,樓下”“全被淹了。”林知織說,語氣很慢,“沒有路了,所有的路都走不通了。告訴我,離天亮還有多久。”歐陽閔在心里換算一下,有些不太確定“沒有具體的時間。只能根據體感來。我感官上,下半夜也即將到盡頭,快天亮了,應該還有至少半個小時,不到一個小時。”“嗯,好。”林知織努力讓有些發冷的身體平靜下來。剛才的白墜樓的消息打擊太大,不僅僅是認識的人死去,還有希望破滅。急怒交加,她感覺自己的大腦皮層突突的跳,血液流速驟然加快,連帶著本來已經逐漸穩住的毒素險些又擴散開來。濕透的衣服粘在身上,頭發也緊緊貼著耳側往下滴水,全身上下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冰凍小嘴咬在皮膚上,林知織覺得有些冷了。她默默握緊了手。劉姨拎著一盞小燈,微笑的從樓上慢慢走了下來。它身子非常的臃腫,碎花裙下買是一灘又一灘的血跡和膿包。“你是劉姨,又不是她。”林知織壓根沒指望得到餓鬼的回復,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希望趙飛雪與歐陽閔多聽一點,多了解一點。結果出乎意料,劉姨居然停住了,她的心情很好,主動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是的,我是又不是。我是劉靜敏,但又不是。”它伸手,像是撕開面包的皮,那樣撕掉了自己的臉,露出了一張蒼老的,皺紋低垂,顯得格外慈祥的臉“我是錢叁行,我又不是。”一張又一張的臉被它隨意的撕下來,然后拋在樓梯“我是他,又不是,我是她,又不是。我是每一個人,又不是每一個他們。”“劉姨”居高臨下,頂著一張所有的臉揉雜在一起之后,相當多的眼睛和嘴巴同時睜開的臉,連聲音都變成了男女老少皆有,惡毒而肆意“非要說的話,我最初的名字,叫幸福小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是倀鬼,所以合同才說,同類相斥,把眼鏡男趕出去了。所有悵鬼都離不開自己的房間,從最開始,從樓下第一次見到錢叔,就是你吧。還是樓下的那個錢叔主動告訴我陳丘的妻子是誰。而報喪認識的那個錢叔,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也是還沒徹底成倀鬼的他提醒我們要找到一切的源頭。可惜,我從最開始就沒認出來。”林知織輕聲說完最后一句,閉上眼,不再言語。看到“劉姨”的那一刻,竹竿女孩決定下樓淹死都好比留在三棟里強。但是晚了,整個樓道里都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