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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魯一世剛強,這次來華夏是抱著會斗華夏武林高手的心思,卻一再遭遇讓他莫可奈何的對手,之前林中所遇的高歌軍就跟他勢均力敵,眼前的年輕人卻讓他根本看不透。他這一生足跡遍布整個印度,所遭遇的高人境界最高者也不過與他相當,像虎子這樣的人物他還是生平僅見。武者無懼,祖魯盡管心中已經明了自己不是眼前年輕人的對手,但依然無懼挑戰,道:“我們出去尋一個合適的地方比劃一番?!被⒆訐u頭道:“不必,就在這里就可以,我站在這里,咱們搭一下手,您可以自由轉動身體,而我只需腳步挪動了,就算我敗了。”
二人于是搭手。祖魯一把握住虎子伸出來的大手,突然眼中神光湛然,臉頰收縮,吸滿一口氣后,用鼻音一陣胸腔,只見他整支胳膊瞬間粗了一大圈,心臟瞬間跳動加劇,鼓動氣血運轉,老祖魯面紅耳赤,邁動腳步猛的往前一踩,硬擠虎子的身軀。這一下的力道有山洪暴發的氣勢,正是他從喜馬拉雅冰川融化爆發出的山洪中領悟而來的拳意。若是盡數用在樓板上,樓板也能踩個窟窿。但這如山的拳意到了虎子這里,似乎被突然一分為二,隨即消散的無影無蹤。就好像山洪暴發下來的途中遇上一座莫可奈何的插天巨峰,奔流豪烈的氣勢裹夾的巨大能量被消耗殆盡。虎子微微一笑,突然震動胸腔,深吸一口氣,手上默運潛力,一發力,祖魯頓覺一股巨力施加在自己手掌上,虎子的大手仿佛化作一個燒紅的老虎鉗。瞬間,虎子的氣勢暴發,祖魯只覺得眼前是一座珠穆朗瑪高不可攀,心中那點武者的信念剎那蕩然無存,只恨不得頂禮膜拜才好。這就是二十六歲神變武道天才的拳意,你若是山洪我便是插天巨峰,你若是猛虎我便是天龍。變化萬千中定要壓你一頭!
虎子哈哈一笑,松開大手的瞬間卻似乎站立不穩,微微退了一小步?!袄蠋煾档捏w力已經大成,我輸了?!痹趫鋈硕挤值们褰Y果,但虎子這么說依然讓老祖魯感到舒服,印度是個喜歡被夸獎的國度,就算明知不敵,他們也更愿意在思想深處認為自己是強大的,對于別人的認可和鼓勵他們總是來者不拒?;⒆舆@么說一來是敬他是李語冰的老師,二來是因為他幫過剛子。
葉皓東把同來的楚烈叫到一邊問:“我聽說這個格萊塔是受了國際刑警組織的委托來抓楊大叔的?”
楚烈一皺眉,他一向是個既堅持原則又不失變通的人,這么多年他辦不了的犯案人只有三個,一個太厲害,一個太滑溜,一個勢力太大,葉皓東就是那個勢力大的。抓捕楊大彪本身就是件極難的事情,現在中間又隔了葉皓東兄弟,這件事還想繼續下去,根本就是扯淡。他經過思想斗爭,終于選擇了妥協,微微點點頭,“這件事我會跟格萊塔說清楚。”聰明人無需多言,葉皓東一笑,微微一拱手,多謝。
剛子不喜歡醫院的味道,簡慧珊拗不過他,只好來找葉皓東幫忙。葉大官人笑嘻嘻道:“不喜歡西醫的藥水味兒,咱就去濟仁堂中醫院去,聽說那里的護士全是‘經驗豐富’的男中醫。”剛子頓時頹了,簡慧珊聽的眼珠一轉,當場提出轉院。葉皓東哈哈大笑,扔下十幾名兄弟在這照應,他自己帶著虎子揚長而去。
葉皓東遇刺事件過去半個月后,總參突然代表軍委宣布了一系列新任命。原燕京軍區副司令員高一方因病提前退休,由奉城軍區第三十九集團軍的軍長羅文裕接替他的位置,原燕京軍區副司令員鄭同文跟奉城軍區副司令員石開源對調,原總后勤部副部長楊國強因身體不適退居二線,職務暫空。
這些極富針對性的人事變動讓葉皓東先喜后憂,他斗來斗去雖然拔掉了高一凡的爪牙,卻并沒有成全他支持的謝潤澤,反而是便宜了另一個政壇新貴,中央最年輕的副總理李援朝。葉皓東對這個人的為人一無所知,只聽張天鵬介紹,這個人是李語冰的小堂叔,是一位上過戰場的軍人,轉業后一步步干起來的年輕干部,跟謝潤澤年紀相仿。這件事讓葉大官人對政治的平衡術有了更深切的認識,更讓他意識到了人力有時盡的道理。
時光荏苒,已經是零四年的初春。剛子早傷好出院,每天就陪著簡慧珊母子,偶爾在一些時尚活動中露一小臉,簡慧珊獨特的品味把自己的男人打造成一個標準的時尚硬漢形象,每次露面他渾身限量版的昂貴裝備更是引發了八卦雜志對他的各種猜測?;⒆幼詮牧质匾粠嘶貋砗?,也帶著小虎牙和老爹搬到了距離葉宅只有幾步之遙的新宅。他這些日子深居簡出,一邊琢磨消化跟龍勇一戰后的所得,一邊盡心陪著父親妻子和女兒,幾乎就成了個宅男。
而三兄弟的老大,葉皓東似乎也忘記了要報復高一凡的事情。他對自己地上和地下的事業進行了人員上的微調。林守一被調到他身邊做大總管。葉氏集團依然由謝撫云總掌,蘇婉彤協助,二人輪班去溫哥華暫住。海外事務分成了兩大塊,歐美部分交給李衛東全權管著,幫襯他的人有顧凱澤和方仲二,中東部分則交給維克托,賀叔三從旁協助。于季四負責代表葉大官人去了西疆,協助張天鵬夫婦搞陽光新城的前期開發工作。
貌似這些微調都不對他人有什么影響,京城內并未發生圈里人所期待的某些變化。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葉大官人沉寂的有些讓人摸不到頭腦時,倒是付若琳父女的事情發生了些突如其來的變化。一個叫林文舟的年輕人突然找到了付若琳父女,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之前近乎絕望已經打算放棄告狀的付偉平被他鼓動的將一紙訴狀遞到晉省高院,起訴包括已死的喬寶山在內的喬家或跟喬家有關聯的十幾個人,罪名包括貪贓枉法,制造出售偽劣井下瓦斯監測報警儀,殺人滅口,偽報瞞報礦難真相,營私舞弊等十余項罪名。經過調查,他所指證的幾乎每一項罪名都有一定的證據可查,但又不大充分。這起案子引起了中央很多大人物的關注,一時間雙方斗的激烈異常。
林文舟不僅妙筆生花寫了訴狀,而且還跟京城著名大律師,法學家顧名城一起組建了龐大的律師團,拿出了誓要將這場官司打到水落石出為止的架勢。喬家同樣不甘示弱,從申城請來了東南政法大學教授,國內法學界泰斗級的人物,國家憲法修訂者之一的何關良教授擔任律師團首席律師,帶著喬家被控的十幾人連日來跟林文舟一伙對簿公堂,官司打的不亦樂乎。
雙方在法庭激烈辯論的同時,林文舟又再次已求是這個筆名在國內大報上撰文,以此案為例提出了完善民主法律建設的意見,其中重點提到了保護底層公民合法權益,尊重公民的各種權益等內容,洋洋灑灑結合實際,連著寫了半個月相關的內容。葉大官人的筆桿子攻勢再次開始,只不過這次來的更猛烈了,阻力卻小了很多。高一凡給予的支持明顯減弱許多,這讓喬家在經營新能源項目的同時,不得不抽調大量人手應付這場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嚴重損失的官司。無論在法庭內還是在法庭外,雙方一時陷入了焦灼。
隱身幕后的葉大老板每天笑瞇瞇端著報紙關注著案件的審理進程。時不時關心一下西疆陽光新城的建設進程,現在張天鵬兩口子都迷上了那片廣袤荒涼的大地,葉大官人這邊玩著幕后黑手的游戲,那兩口子卻在西疆實實在在忙著利在千秋的大事。
威爾金森突然提出來資金暫時緊張,讓本來就有些首尾難顧的喬家頓感措手不及,但工程已經張羅到這一步,眼看著大事可期,他們不得不抽調出家族多數的流動資金投進新項目中。葉皓東確認了這個消息后,得意的在家中哈哈大笑,罵道:“狗日的,讓你把錢全砸進來,馬上就讓你天塌地陷!”
初春時節的傍晚,京城大街上桃樹剛見一縷腮紅。葉皓東正帶著一大家人走進王府井購物。葉大官人肩頭上騎著小鋼蛋兒,一手上領著小安安一手抱著小彤彤,身后是已有點叛逆不大情愿來的長子鐵蛋兒。貌似和諧的太太團們跟在后邊。身后不遠處,十幾個兄弟跟著,有幾個人手上已經拿滿了大包小裹。林守一也帶著妻兒跟在他身邊,突然他的電話響起,接通之后,林守一臉上笑容微微停頓一下,然后掛斷電話,湊到葉皓東耳邊耳語道:“老狐貍露頭了,看意思是打算出京?!比~皓東點點頭,歪頭低聲吩咐:“給咱們那頭沉睡的虎神打電話吧?!?
不起眼的奧迪a6踩著燕京初春的灰塵走在通向京津唐高速路的道路上。離開京城的瞬間,車后座上,高歌軍瞇著眼回頭留戀的看了一眼他隱居了近三十年的城市。微微一嘆,暗道一聲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勝者王侯敗者賊。又想,如此把握的一次截殺終于還是沒能要了葉皓東的命,看來是天不絕姓葉的。既然天讓他不死,那自己只好做喪家之賊了。自己能為高一凡做的事情已經盡了,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初春的風卷起的揚塵天有些晦暗。司機隱約注意到前方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路中間。路段上幾乎沒遇上車,已經是很不尋常的事情,現在前方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更印證了已經隱約有了不好預感的高歌軍的判斷。他輕輕拍了拍司機的肩頭,示意他停車。
“你就是高歌軍?”高大的身影發出低沉的聲音,入耳的感覺有些蒼茫飄渺。人其實就站在前方,但在漫天風沙飛舞中,偏偏給人一種看不清樣子的錯覺。高歌軍用武道家的心眼觀人,知道這是絕頂高手完全融入自然后才特有的現象。眼前之人的功夫絕對在自己之上!
第二二七章 佳人,青瓷,宗師隕
這里叫王府井,這里是京華繁茂的中心,是當之無愧的商業之都。這里有八百一十米長的蓋世繁華,這里有老燕京一條街,就在這里的地下二層。這條街的一大特色是集中了一大批中華老字號名店。內聯升、步瀛齋的鞋,盛錫福、馬聚源的帽子,瑞蚨祥的絲綢,王麻子的剪刀,戴月軒的湖筆徽墨,汲古閣的古玩玉器,元長厚的茶葉,稻香春、桂香村、祥聚公的糕點,全聚德的烤鴨,六必居的醬菜和天福號的醬肉以及傳統小吃和紅螺果脯等,在老北京一條街都有店鋪。
葉大官人帶著農俊婷,阿依古麗,蘇婉彤,關靜寧,江蘭,正嘻嘻哈哈漫步在這古老又現代之地。汲古閣中,葉大官人假模假式的觀看一件‘古董’,真正內行的小仙師在一旁抿嘴偷笑。江蘭在她耳邊低語偷問她笑什么。
自從葉大官人學會了如何做一個大人物以來,身邊的女子們就都被他接到了京城定居。以葉宅為中心,圈了一大片地,修起了漂亮的圍欄墻,在其中又建起三幢別墅。蘇婉彤和謝撫云一幢,農俊婷和江蘭一幢,阿依古麗跟關靜寧做了搭檔。葉大官人先天陽亢之體的確難對付,幾個姐妹很默契的結成了互助對子。江蘭從被接過來那天起,就黏糊上了關靜寧,兩個女娃的一點一滴她都迫切的想知道,所以進京之后她跟關靜寧走的最近。
“他拿的東西是人家店里邊放撣子的瓷瓶,你看瓶底上寫著景德鎮慶豐窯零三年出品呢?!标P靜寧的聲音不大,但店里人都聽的見,幾個女子同時發出陣陣悅耳的笑聲。葉大官人面皮微紅,嘿嘿一笑道:“我瞅著這東西像黃元平大師的作品,就算是當代的,估計價值也不菲,收藏價值不會低?!秉S元平是當代瓷器藝術名家,他的作品以端莊典雅為特色,刀法含蓄、細膩,刀痕深處的釉肥厚,色澤深澈,而刀痕淺處色澤漸淡,富于變化,在靜謐之中又多了些動感,已達“林之無鳥不靜”的境界。他的作品素有寸品寸金之說。葉皓東這廝敏銳的目光掃到了瓶子里邊底部的落款,于是恬臉解釋道。
一旁店中的大查柜聽了他這句話后微微一笑,搖頭不語。關靜寧伸手要瓶子,打算接過來仔細觀看。大查柜忙起身道:“瓷不過手,這位小姐要看,還是先請這位先生把瓶子放下再看,就算是一件不值錢的物件兒,祖宗的規矩也不好破不是?!?
葉皓東把瓶子放到柜臺上,關靜寧剛要伸手去拿,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來直奔這瓶子,看意思如果關靜寧不縮手,這只手就算拿不到瓶子也能抓到關靜寧的小手。關靜寧眼角余光看到一旁之人是先于葉皓東一行進店的一個帶金絲眼鏡的青年男子,她不想被他碰到手,一縮手,那瓶子就被金絲眼鏡青年拿過去了。這人用略生硬的發音道:“黃元平大師是我們大韓民族的驕傲,我一直想買一件他的作品送給您呢。”他這句話并不是對葉皓東他們說的,而是對他身旁的一位金發碧眼的大姑娘說的。從葉大官人帶著眾女進門的一刻起,這個金發碧眼的美人兒的余光就沒離開過那芬芳花叢中的一點綠。皓東哥的娘子軍團在側,大官人不大敢左顧右盼欣賞京華商業中心的初春曼妙。所以并沒有注意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繼前一陣子鬧的沸沸揚揚的祭孔大典和端午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風波之后,小高麗棒子又在其小學歷史課文中修改了其國家版圖的歷史。華夏北方包括魯,冀,遼,吉,黑,多省大部分土地被說成歷史上曾是韓國的領土。這事兒最近傳的挺熱鬧的,葉大官人對這個意淫境界已達無招勝有招境界的國家沒多大興趣,端起槍桿子打到他們家門口,保證他們什么都能改回去。這不過是個沒卵子的合眾國托管國罷了。但如果這個“世界核心之國”有人主動招惹到葉大官人,他倒也不介意給這個敢于挑戰天朝大亨的鼠輩一點教訓。
皓東哥現在是文明人了,動不動扇人家耳光的事情是不能再做了。但示意手下人去扇還是可以的。就在他正打算示意手下兄弟代勞時,一個熟悉性感的身影闖入他眼簾?!叭~皓東先生,想不到會在這里又遇上你,怎么你也對古玩感興趣?嗯,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黃善民,我的新男友,這位是……嗯不介意吧?葉皓東才看出是她,略尷尬的點點頭,女子繼續介紹道:這位是葉皓東先生,是我在北美時認識的好朋友。”
這女子正是海琳娜,她在葉大官人一進門時就看到了,她自問沒資格參與到人家中間去,又見葉皓東對她視而不見,心中更加失望。自從跟葉大官人結了一段露水姻緣后,食髓知味的海琳娜就對東方男子產生了興趣,前些日子她本來是想奔華夏勸葉皓東不要把事情搞大的,半路上卻聽說葉皓東答應和解的消息。正巧她收到合眾國的福特汽車集團收購韓國大宇的消息,便臨時決定拐了個彎兒取道去了韓國。她也有自知之明,曉得跟葉皓東成其好事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都是東方男人,韓國的跟華夏的會有差別嗎?她這趟取道韓國也不無獵艷之意。她本是個灑脫風流的性子,最近跟身旁的小高麗棒子正打的火熱。
“黃善民,大韓民國盛星娛樂集團理事長,海琳娜小姐專門介紹的人物想來也非等閑,請問葉皓東先生是從事什么行業的?”這個叫黃善民的高麗棒子的賣相讓葉大官人想起了在申城時的明石君。鼻直口方,略偏長方上寬下窄的臉型,不大不小的眼睛,雙眼皮,金絲眼鏡更為他增添了幾分儒雅的氣息。葉皓東在心中暗罵一句,狗日的,品種改良都這么正點。
“葉皓東,搞國際貿易的,小本經營的買賣人?!比~大官人難得遇上個一眼連橋,主動伸出手想跟對方握一下。沒想到黃善民卻根本沒有再理他,而是沖著關靜寧等人微微一笑問:“幾位女士是否有興趣加盟演藝圈,我這趟來華夏其實也是來尋找適合到韓國發展的新面孔的,你們幾個的條件都……”海琳娜在一旁注意到葉大官人臉上黑線直冒,瞬間想到了現在還沒被葉皓東放回國的安德魯,忙湊過來一拽黃善民,道:“怎么又談起工作來了,不是說好了陪我出來買兩件好東西的嗎?”
難得看到這廝吃癟,幾個女子都覺得怪有趣的,個個面露笑意。皓東哥環顧左右,氣消了一半兒,能博得幾位嬌妻一笑,咱吃會癟算什么。這廝自嘲的一笑,“嘿嘿,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呀,你們誰想當明星的,趁現在啊?!?
“黃先生,您認識金英姬小姐嗎?”仿佛怕葉皓東不生氣似地,農大小姐這個正宗韓劇迷,又湊過來跟這個黃善民搭訕了一句。
黃善民轉臉看了農俊婷一眼,立馬兒注意到說話的女子除了模樣出眾外,腹部也微微隆起了。對孕婦他顯然興趣不大。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她是我公司的演員。葉皓東從他的目光中嗅出了輕蔑的味道。剛要發作,身旁農俊婷的小手已經握住了他的大手,臉上興奮之色還增加了幾分,問:“我聽說她來華夏了,還有權再緒也跟她一起來了,他們是要參演大導演程海澤的新戲對嗎?”葉大官人一腔怒火頓時被生生憋了回去。農大小姐哈韓劇不是一天兩天了,她現在帶著身子呢,葉皓東可不敢招她生氣。
黃善民有些不耐煩的答了句:是的,他們來了華夏。轉頭對海琳娜道:“這個瓶子看起來正是黃大師的手筆,我把它買下來送給您吧。”大查柜這時候不能再瞧熱鬧了,忙湊過來一擺手笑道:“這位外國友人,您這漢語說的可夠溜的,不瞞您說,我們這瓶子啊不能賣給您,因為什么呢,這個瓶子啊,它就是仿制品,是我們店里拿來擱雞毛撣子用的,您要是真想買兩件好物件兒,我們這個店里倒是有,但最好的東西可都不在這擱著,您要感興趣我介紹您去參加一拍賣會,就在老甜水井那邊兒的福德拍賣行,那邊兒今晚上有一場好熱鬧瞧,元青花,雙鳳求凰顯影瓶,真正的國寶級拍品。”
海琳娜是知道葉皓東底細的,知道黃善民再多說兩句不受待見的話,葉大官人怒起來,當場宰了他的可能都不是沒有。忙拉上黃善民,用英語說道:“他說的東西我很感興趣,我們去甜水井那邊吧?!闭f完拉上黃善民就往外走,出門前還不忘沖葉皓東等人做個拜拜的手勢。農大小姐有些無趣的瞪了葉皓東一眼,“都是你,把人給嚇跑了,那個小洋婆子肯定是認識你的?!比~皓東嘿嘿一笑,忙哄著:“沒事兒,你不就是想看看那個什么金英姬和權再緒嗎,我給你把他們倆弄家來給你單獨來一場舞臺劇。”農俊婷被這廝逗的咯咯笑了,搖搖頭表示那倒不必。江蘭過來一拍葉大官人的后腦勺,道:“就顯你能,你要真把人弄婷姐面前來,那還有什么樂趣可言,一點兒都不知道影迷的心思。”
葉皓東又拿起那個花瓶問道:“掌柜的,這玩意真不是黃元平大師的作品?”
大查柜一笑,道:“真的倒是真的,不過是黃大師二十多歲學徒時候的作品,您往這看,您瞅見沒有,這塊兒的刀工……”葉皓東一擺手打斷他,道:“您跟我說這些就是對牛彈琴,您說這玩意是真的就夠了,既然是真的您咋不賣給剛才那個小高麗棒子?。俊贝蟛楣癖砬橐粶?,隨即道:“我看不上他說的那句話,什么黃元平是他們韓國人,還有前些日子鬧的什么端午節的事兒,這幫子不要臉的玩意,好東西全是打他們那兒來的,干脆把咱們老祖宗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全劃到他們身上就結了,凈他媽放屁!”
葉皓東哈哈大笑,感情這位還是個老憤青。“老掌柜,您剛才說的那個元青花是怎么回事???又什么拍賣會,又什么真正的國寶級拍品的,還有那個雙鳳什么瓶具體是個什么東西啊?我聽著名字里好像有顯影二字,這里邊兒還有什么說法兒嗎?”
大查柜聞聽此言,微微一嘆,“哎!這事兒說出去都丟人,不瞞你說,您打聽的那個東西是我一個世交晚輩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我這世交的孩子遇上難處了,實在沒辦法就想著要把那瓶子賣給國家去,開價兩千萬,我跟您說不是我在這兒跟您胡沁,就那玩意,開出來這個價兒,是真不貴了,可是國家只同意給八十萬,再多一分錢也別指望,這孩子沒轍了,就托我把那東西送拍賣行了,正經的元青花大件兒,裝了水以后,里邊兒的金魚還能活過來似地游來游去的,所以稱為顯影瓶,放到博物院里也是一級國寶,哎,這一進拍賣行,就指不定落到哪國去了,我鼓搗剛才那個小棒子去參加拍賣,也就是打發他漲漲見識去,真正盯上那件東西的大主兒來頭比他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葉皓東笑瞇瞇問:“您怎么看出來他不夠資格買下那個瓶子?”
大查柜一笑:“您瞅見我這雙老眼沒,一輩子凈跟各色人等打交道了,就沒看走過眼,貴人有貴氣啊,不在乎穿的多華貴,最重要的是要有那個范兒,就剛才那倆人,那女的不凡,那個男的也就是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酥油的貨色,但這女的再不凡,她也不大可能買一個瓶子花幾億,要是買鉆石什么的還差不多?!?
葉皓東回頭沖關靜寧一擠眼,那意思這老爺子跟你混個同行沒問題吧。關靜寧嘻嘻一笑,湊過來問:“老掌柜的,您看我這哥哥像不像買的起那瓶子的人?”
大查柜仔細打量葉皓東一番后,搖搖頭道:“雖然霸氣內斂,但崢嶸之色卻掩不住,您不像是搞國際貿易做小買賣的,倒像是位拿槍桿子的軍人,出門看不到什么隨從,反而拖著這么一大家子人,這位是妹妹,這懷了身子的是您媳婦,那三位我估計也是您什么親戚,我琢磨您這輩子是甭想那瓶子了?!?
江蘭咯咯笑道:“大掌柜,您看的真準,他最厲害的就是‘槍桿子’,您忙您的吧,我們也該告辭了?!?
老掌柜看著幾個女子親昵的將葉皓東擁在當中,一行六人嘻嘻笑著離去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這一伙男女一走,店子周圍的十幾個人也跟在他們后邊離去了。這十幾個人只看樣子就個個氣魄不凡,偏偏這些人根本就沒進店來,更不像來買東西的。老掌柜輕輕搖搖頭,暗自琢磨,難道看走眼了,這還是個劉邦似地貴氣藏于流氣中的大人物?看年紀不大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