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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原是個破落財主,生藥鋪老板。他善于夤緣鉆營,巴結權貴,在縣里包攬訟事,交通官吏,知縣知府都和他往來。他不擇手段地巧取豪奪,聚斂財富,荒淫好色,無惡不作。他搶奪寡婦財產,誘騙結義兄弟的妻子,霸占民間少女,謀殺姘婦的丈夫。為了滿足貪得無厭的享樂欲望,他干盡傷天害理的事情。但由于有官府做靠山,特別是攀結上了當朝宰相蔡京并拜其為義父,這就使他不僅沒有遭到應有的懲罰,而且左右逢源,步步高升。這些描寫,反映了北宋中葉以后,朝廷權貴與地方上的豪紳官商相勾結,壓榨人民、聚斂錢財的種種黑幕。
謝潤澤在這段批語后面寫了一個葉字,隨即又勾掉了。估計是想到了自己跟葉皓東的關系,又覺得拿西門大官人和葉大官人相提并論有些不妥,葉大官人除了在男女關系這方面跟西門大官人有點共通之處外,其他方面顯然風馬牛不相及。葉皓東看到這段末尾突然出現的這個葉字時也是心中一動,隨即又釋然了。繼續津津有味的往下看。
謝潤澤繼續寫道:西門慶的一生及其家庭從發跡到敗落的興衰史,一方面輻射市井社會,一方面反映官場社會。以點蓋面展開了一個時代的廣闊圖景,徹底暴露出人間的骯臟與丑惡。西門慶一方面憑借經濟實力來交通權貴,行賄鉆營,提高政治地位;另一方面又依靠政治地位來貪贓枉法,為所欲為,擴大非法經營,從而成為集財、權、勢于一身的地方一霸。當時的朝廷下至市井,官府權貴與豪紳富商狼狽為奸、魚肉百姓、無惡不作,客觀上表明了這個社會已經無可救藥了。通過描寫西門慶及其妻妾的家庭活動,寫出了這個罪惡之家的林林總總,反映了正常人性慘遭扭曲和異化的過程。以潘金蓮、李瓶兒、龐春梅為代表的諸多女性,盡管出身、性格、遭遇不盡相同,但都被超常的情/欲、物欲所支配。她們以扭曲的人性去對抗道德淪喪的夫權社會,又在人性的扭曲中走向墮落和毀滅。
謝潤澤寫到這里頓筆不再提書中內容,卻寫道:萬事萬物皆有其積極和消極的一面。欲望是腐蝕一切理想的毒藥,有扭曲人性的力量。盡管如此,但是欲望還可以成為一個人有所作為的最大動力。皓東這孩子對欲望的控制讓人擔心,他在對待女人的問題上太不節制了。如果有一天他站到了人民的對立面上,我該怎么做?權錢的結合,利用得當可以造福社會造福國家。一旦權力淪為斂財的工具,或者金錢成為攀登更高權力高峰助推器,其后果不堪設想,還是應當慎之啊。
葉皓東看到這,將書本合上,把這本書放到胸口,閉目凝神沉思起來。謝潤澤從外面輕輕走進來,葉皓東聽到了卻沒動地方,甚至連眼睛都沒睜。“老爹,這本書送給我吧,小的時候看過,光顧著看西門慶扯旗大戰潘金蓮了,現在想好好看看,您圈閱的地方影射出了很多道理,我很喜歡。”這還是葉皓東第一次主動這么稱呼謝潤澤。
“看到里邊的總結語了?”
“嗯!”葉皓東坐起來,把書放到桌上。點頭應道。“您的那句我該怎么做說明了您對我的疼愛,這一點讓我很感動,或許有一天你們會認為我站到人民的對立面了,我希望到了那天您不要以我為念,只管出手往我身上招呼,說句大話,你們未必能奈我何。”
謝潤澤一皺眉,“你還真有這樣的想法?”
“現在還處于觀察思考階段呢,高一凡的事情讓我看到了中央的力量和無奈,盡管方向和路線沒有錯,但真到了執行的時候,如此龐大的國家想讓她順暢正確而又穩定的運轉,其中的難度太大了,或許我真的可以在權利監督方面做些貢獻也未可知?放心,我現在還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沒什么具體的想法,您大可不必急著先天下憂而憂后天下樂而樂。”葉皓東站起身,把拿亂套的書一本本放回書架,只留下那本金瓶梅,意態自然,口氣輕松。“充斥在各個階層的腐敗現象,黑惡勢力,官宦子弟的霸權現象,官商勾結和分配不均引發的社會矛盾,司法體制和法律內容的不健全,這些問題全交給你們這些干實事兒的領導人來做,恐怕你們也力有不逮不是。”
謝潤澤嘆口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你希望我出面干預平城大興坑礦難案?”葉皓東點點頭。
謝潤澤神情凝重,“到圖窮匕見的時刻了?”
葉皓東認真的:“嗯,證據確鑿!現在正是給他們致命一擊的時候。”
謝潤澤嘆口氣,道:“可惜喬家早做好壯士斷腕的準備,這事兒不管結果如何,對喬寶峰的影響不會太大。”
葉皓東篤定的口氣問道:“假如他們搞的那個新能源產業基地同時也出了問題呢?比如私自挪用國家定向資金購買外商手中的股份,又比如付偉平父女告的那十幾個人中有人肯反戈一擊,揭發他任晉省省長時曾明確指示手下包庇他哥的行為呢?”
謝潤澤眼睛一亮,“誰?”
“伍衛平,原晉省礦物安全管理局局長,現在的龍城市委書記。”葉皓東再拋出一顆重磅炸彈。
謝潤澤長出一口氣,在屋子轉了幾圈,最后站定在葉皓東面前。“真希望咱們這段父子情義能伴隨你我終身!”
葉皓東搖頭道:“那不可能,看到謝潤澤臉色瞬間不郁,這廝嘿嘿一笑道:您都什么年紀了,咱們這段父子緣分最多也就能持續到您見太祖那天,到時候您都九泉干活去了,我哪找您去呀?”
傍晚時分,韓國漢城國際機場,環球直通車降落后,逐漸減速,緩緩停下來。坐在機艙里的何林依然沉浸在如夢似幻中。她算見過世面的人了,知道這東西的價格,也知道都是什么級別的人物在使用這玩意。現在他對葉皓東的話已經深信不疑了,這座豪華的像精裝修過的高級別墅多過像飛機的龐然大物徹底堅定了她的信心。何林問林守一這架飛機真的是葉皓東私人的,林守一告訴她這是皓東哥三架私人飛機中的一架。何林至此終于管中窺豹,對葉皓東的財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從登機橋中走出來,一路來到機場大廳,何林突然覺得今天的漢城國際機場接機大廳跟往日里大不一樣。氣氛有些凝重的古怪。很快她就找到了導致氣氛凝重的源頭,一大群黑衣男子整齊的站在出口迎候點,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寥寥無幾的來接機的人都刻意避開了這些人。林守一走在何林身后半步的位置,當他的面孔出現在這些人眼中的時候,那名為首的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表情瞬間豐富起來,臉上的霸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謙恭的微笑。大步流星迎了上來。口氣同樣謙虛:“林爺,歡迎來到韓國首爾。”林守一點點頭,微笑道:“這次到了李再赫先生的地頭,許多事要麻煩你了。”李再赫受寵若驚,忙說能為林爺的事情奔走是我的榮幸。整個對話的過程中,何林注意到林守一甚至沒跟李再赫握手,而李再赫臉上的謙虛拘謹絕非做作。親眼目睹了葉皓東的貼身助理就有這么大的威風,何林忍不住在心中假設,如果是葉皓東親自出面,那么來這里迎接的人會不會換成合眾國的駐韓軍司令莫里斯?卡爾?
迷迷糊糊跟林守一上了李再赫等人的福特商務車,接著稀里糊涂的來到漢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金紫荊大酒店,飽餐了一頓法式大餐,之后就被安頓到酒店的總統套房。直到上床睡覺時何林才想起林守一還沒跟任何人提及此行的目的。她不放心的敲開林守一的房間,問他是怎么打算的。林守一很小翼的告訴她事情已經辦妥了,明天咱們就去接人。唯一的難處是盛星娛樂的理事長黃善民去了華夏,皓東哥說想給張先生出口氣,這件事怕是要辦不成了。何林聽完目瞪口呆,實在難以置信。這就辦完了?就跟著林守一體會了一下環球直通車的豪華,到了韓國以后住一晚金紫荊大酒店的總統套房,吃了一頓法國大廚做的昂貴晚宴,這件事就算辦完了?再遙想自己前些日子為了張少偉這件事多方奔走,腿累細了最終卻一無所獲。何林有一種荒謬的錯覺,仿佛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她的夢很快就醒了,因為她見到了這些日子讓她提心吊膽牽掛不已的張少偉。第二天一大清早,林守一就來敲她的門,告訴她到大堂認人,如果沒什么問題,咱們今天就返回華夏,皓東哥等著跟你們聚一聚呢。酒店大堂里,李再赫畢恭畢敬的將張少偉親手交給林守一后,知趣的告辭離去。何林激動的撲上去,跟張少偉緊緊擁抱。口中直念:如果是夢,就讓我一直做下去吧。
接下來做夢的人變成了兩個,盡管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張少偉盡量表現的很淡定,但是坐上環球直通車豪華的座艙一剎那,他內心的激動再也壓抑不住,眼淚滾滾而落。他半個月以前就把消息傳遞給了何林,很快這件事就被盛星娛樂的人知曉。接下來這半個月當中他遭受了非人的虐待,曾經一度還想過要自殺來結束這一切,只因為他心中還有牽掛,還對逃離韓國存著一絲幻想才沒有實施,但如果何林再不搬來救兵,他恐怕會真的徹底絕望。但現在,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他自由了,合同被當面撕爛,負責圈禁他的人一個個被揍的比他還慘十倍,整齊的跪在他面前,隨他處置。那一刻直到現在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太難以置信了,跟做夢一樣。
飛機的目的地,燕京國際機場,葉大官人剛送蘇婉彤登上直飛溫哥華的飛機。楊軍虎和保利剛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葉大官人看一眼腕表,“守一他們快到了,咱們找個地方吃頓早餐。”話音剛落,葉皓東的手機就響了,他隨手接通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葉皓東先生是吧。”葉皓東答是,男子接著說道:“蘇婉彤小姐是你妻子之一對嗎?”葉皓東沉默了,剎那間手腳冰涼,心跳加快,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內心的躁動不安問了一句,你是誰?
葉皓東不是沒想過會有一天,別人對付不了他的時候會找他身邊人的麻煩,所以他總是很小心的給幾個女子和所有親近人安排了得力的安保人員。葉皓東這個電話號碼,所知者絕不超過十個人,除了身后兩個鐵桿兄弟,幾乎就是幾名女子和他之間的專線。除了蘇婉彤被人綁架之外,葉皓東想不出這個電話的由來。
電話另一端的男子接著說道:“葉先生,您是大人物,肯定比我聰明,我現在就在這架飛往溫哥華的飛機上,蘇小姐在我身邊睡著了,我看了一下她的手機,估計這個老公指的就是你,這才冒昧的給你打了個電話試一下,沒想到還真聯絡到你了。”葉皓東語氣森冷的說你可以直接說要求了。那人沉默了一會兒,終于說道:“這趟飛機還有九個小時才能到達目的地,也就是說在落入你手中以前,我至少有九個小時可以用來折磨你心愛之人,這難道不是一件很讓人期待的事情嗎?其實如果可能,我更希望你死掉才好,但我知道那是妄想,好吧,我不跟你廢話了,我要你幾個月以前從威廉松準將手中買到的東西。”
第二三五章 鷂子躲槍,鳥有鳥道
青蓮民航總局的規定:為確保航空安全,在飛機起降時嚴禁使用任何無線通訊器材,在飛機運行到飛行模式時,可使用筆記本電腦,手機依然禁止使用。如有緊急事務需與地面聯系,請趁著空乘人員不備再使用手機。特別聲明:此規定不適用于劫機者!劫持了飛機,您就是爺,一切您說的算,但前提是飛機永不降落,您永遠別落網。
民航總局局長方長空從秘書手中接過電話,盡量拿捏出不卑不亢的語氣,卻依然無法掩飾住骨子里對電話另一端那位的敬畏。謝潤澤在電話里告訴他,剛飛上天的飛往溫哥華的北航班機出了大問題,有人在飛機上劫持了一個人,讓他下令飛機返航。
時間退回八個月以前,葉皓東還在阿富汗領導著他的軍火帝國滿世界的導演紛爭。一天他突然接到駐阿富汗英軍司令官威廉松準將的邀約。威廉松作為葉皓東購買西方較先進裝備的中間人,見面后,開門見山告之葉皓東,他手上有一份不完全但相當先進的戰機設計圖紙,x—35。葉皓東當時毫不猶豫的買下了這份圖紙,后來還用這份圖紙敲開了回歸華夏的大門。回憶當時的情況,葉皓東試圖在其中找出問題的關鍵。整件事所知者有限,除了葉皓東三兄弟和林守一外,只有中央和總參的幾位高層知道,這些人中間絕沒可能有泄密者。會是威廉松嗎?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葉皓東又想到了將圖紙賣給威廉松的那個cia叛逃的特工,消息也有可能是從他那里被泄露出去的。總之是沒什么頭緒。
飛機在天上飛,葉皓東的確奈何對方不得,但他很快就想到了通過謝潤澤向民航施壓的辦法逼飛機落回來。就在方長空的命令下達后不到五分鐘,葉皓東的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讓葉大官人蛋疼的恨不得把那架飛機打下來的鳥人。口氣一如之前的篤定,“葉先生果然厲害,連航班都能取消,但你總不能不顧這一飛機人和蘇小姐的安危,把飛機打下來吧?幸好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一句話,飛機飛回燕京上空之時就是蘇小姐香消玉殞之刻。”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于是葉大官人只好再麻煩老干爹出面,讓飛機不要返航。
站在機場大廳內,葉皓東從未有過的感到對某件事束手無策。這孫子太滑溜了,蘇婉彤身邊的安保助理身手不凡,對方能做到這一步,本事注定不一般。聽他電話里的意思,綁架蘇婉彤的人不止一個人。從對方講話的內容判斷,這個人顯然是清楚葉皓東底細的,從他要的東西和他還有同黨這兩點上看,這個人背后應該有一個比較強大的組織。葉皓東大腦高速運轉,在思索會是哪個組織或者國家呢?這個范圍實在太廣了,那份圖紙的秘密一旦曝光,滿世界想要它的人多了去了。合眾國一方的人馬基本可以排除,人家有更先進的猛禽22在天上飛呢,小鬼子呢?據說合眾國在搞的最新的f—35型戰機,小鬼子也摻和了一腳,估計也不會,會是哪個孫子干的事情呢?
為了預防萬一,葉皓東決定給彭愛華打個電話,先把東西要到手再說。彭愛華在電話里表示會立即請示楚總參謀長。楚文彪聽到消息后皺眉沉思良久說,我去找軍科院那幫老家伙談談。八個月的時間里,軍科院的專家們早消化了那份圖紙中的技術。鑒于這份圖紙已經不再具有其前瞻性價值,而葉皓東的身份有極特殊,關乎著更吸引人的空天圖紙的來源。軍科院的老專家們很爽快的答應了將x—35圖紙備份好后交給葉皓東一份。一小時以后,楚烈親自將一份x—35設計圖紙送到葉皓東手中。隨即葉皓東的手機又有電話打進來,卻是謝潤澤打來的,方長空剛向他匯報,飛機被不明身份的武裝份子劫持了。葉皓東表示知道,掛斷電話。現在他能做的只剩下等待對方告訴他如何用這份圖紙交換蘇婉彤了。
電話再響,葉皓東迅速接通,卻是林守一打來的,告訴葉皓東他們到了。葉皓東讓他派人安排張少偉跟何林直接去見張少偉父母去,讓林守一馬上安排給飛機加油,申請航道的事情。剛掛斷電話,電話就接著又響,葉皓東看一眼號碼,是飛機上那個人打來的。“說吧,怎么交換?”飛機上的人說不急,還說想跟葉先生多聊聊。葉皓東心頭一動,他感覺到對方非常恨自己,是恨之入骨的那種,對方之所以打來電話就是想聽聽他的痛苦。那人又說:“葉先生天大的人物,唯一的弱點就是對女人太好,這女人跟了你葉皓東真是掉進了蜜罐子,這位蘇小姐的皮膚還真白嫩呢,一看就是被滋潤的很好的女人,搞的我手下的幾個兄弟一個個心癢癢的,不知道葉先生你經常喜歡用什么動作呢?”葉皓東冷冰冰不為所動的外表下是火山爆發的怒氣,告訴這廝回家問你媽,她最知道我喜歡用什么動作。那人張狂的哈哈大笑,“葉先生是上等人,不可以這么沒教養,罵人是我們這種粗人干的事情,我喜歡聽你學一聲真正的狗叫。”接著電話另一端傳來一聲清脆的耳光,和蘇婉彤壓抑著的痛呼。葉皓東毫不猶豫的學狗叫了兩聲。剛子氣的轉身踢碎了候機廳的一個座椅。
電話另一端是張揚的大笑聲,毫不掩飾的得意和癲狂。“葉皓東,我/操你媽,你他媽還在猜我是誰呢對不對?你猜不出來的,你這輩子得罪的人太多了,這個世上想你死的人車載斗量……閉嘴!你的話太多了。”另一個聲音在電話另一頭阻止了他在那大放厥詞。葉皓東聽到的是一個很生硬的聲音,很肯定說話的人是個外國人,也可能是一個漢語說的不好的少數民族。接下來電話的另一頭換成了那個口音生硬的人跟葉皓東談,這個人顯然對羞辱葉皓東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葉皓東手中的圖紙。“葉先生,很高興您愿意合作,接下來我希望你能完全按照我指令的去做,只要我們能確認您把東西交給我們的人,我一定會遵守信諾放了蘇小姐。”葉皓東說,好!
“請您在六個小時以內趕到伊斯蘭堡,到了那我會再聯絡您。”葉皓東立即揮手示意剛子給林守一打電話,安排飛機申請航道。“你沒必要這么小心,我要想報復你們,你們跑不出地球去,只要人平安無事,東西給你們就是,我只要剛才打我妻子的那個人的腦袋就夠了,我葉皓東說話算話。”電話傳來嘟嘟的忙音,那個人掛斷了電話。
環球直通車火速加滿油,命剛子留守葉宅,葉皓東刻不容緩登上飛機,虎子緊跟其后,同行的還有林守一和二十幾名跟他轉戰東西多年的老兄弟。飛機上葉皓東手上輕輕擺弄著手機,腦子里拼命的回憶著電話另一端第一個聲音屬于誰。這個人一定是自己認識的,會是哪個龜孫子呢?接著他又想到后來那個漢語說的不流利的人,這個人明顯是真正主事兒的,他讓我去伊斯蘭堡交易,這個人來自西亞?“筆,紙。”葉皓東低聲吩咐。虎子從一個兄弟手上接過紙筆遞給他。葉皓東用筆在紙上寫寫劃劃。
熟悉我并且跟我有仇的華夏人,有能力做成這件事的劫機人,知曉我買到那份x—35圖紙的人,西亞地區。幾條線索躍然紙上,“事情辦的嚴謹周密,顯然經過細致的籌謀。”把紙團成一團,葉皓東閉上眼往椅子后一躺,自言自語:“有能力監視我的行蹤,能抓住婉彤身邊安保最薄弱的唯一時機下手,并且恨我恨到要跟國外勢力結合起來惡心我的人應該不多。”想到這兒,他猛地坐起,在紙上寫了三個字,高,喬,楊,趙,但很快又把趙字勾掉。“虎子,吩咐下去,讓剛子帶著在京的兄弟們密切監視高、喬、楊三家。”
京城,葉宅附近,一名模樣精悍,臉上透著幾分狠辣的年輕人正悄悄用望遠鏡在觀察動靜。在他身邊一名矮個子,紋身弄的一脖子的青年湊過來,大咧咧問:“龍哥,這事兒根本就用不著您親自出馬,讓我帶著咱們這二十幾個兄弟殺進去就得了,就沖那個老頭子給咱們提供的這些家伙,把這個院子炸成灰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被稱為龍哥的年輕人歪頭怒視說話的矮子,“你也是洪爺花大價錢送到海外培訓過的人,你腦子不好使,眼睛也瞎了不成?這宅子里進出的人個頂個都不次于洪爺身邊的軍哥,能讓這么多高手俯首帖耳的人豈是好對付的?如果不是為了北七省的買賣能打開局面,洪爺才不會跟那個老東西合作呢,我告訴你,這宅子里的人跑出來一個都是滅頂之災,所以咱們這次必須千萬小心,一旦行動失敗了,你們都知道該怎么做吧?”矮個子和他身后所有人神情肅穆點頭,“龍哥請放心,一旦失手我們絕不留著性命給洪爺丟人。”龍哥嘆口氣道:“別怪洪爺太小心,里邊的人當年就曾經壞過洪爺的大事,本來已經打開局面的北七省市場丟了不說,還引發了內地公安對咱們的一場大清剿,到最后還走了個鳳姐,那時候,這宅子里的主人還沒成氣候呢,就極難對付了,現在,一旦這件事泄了底,洪爺都未必能躲得過一場劫難。”
葉宅中,阿依古麗和農俊婷哄著四個孩子睡午覺。四個孩子中只有小彤彤乖覺的去睡覺了,其他三個則紛紛鬧鬧的圍著剛子在客廳里瘋跑,不時的爬上沙發,從上面往剛子身上跳。房子頂層的幾個房間里,幾名負責當班的兄弟分別負責一個方位,全面監視著房子四周的動靜。突然其中一名兄弟注意到了遠處有望遠鏡的光芒一閃。這名叫陌寒的兄弟已經是化勁高手,雙手雙槍也用的出神入化,如果不是還想跟在剛子身邊多學幾手槍法,他早就被安排到某一方面獨當一面了。剛子在無線耳麥中聽到了陌寒的匯報,他有意走到跟農俊婷和阿依古麗較遠的位置,不動聲色吩咐道:“不要讓他們驚擾到兩位嫂子,你跟強子偷偷摸過去看一下,如果是敵人,務必留幾個活口。”說完,大手一張,一把一個,將三個小淘氣盡數抓住,抱起來三兩步上了樓。未露絲毫破綻。
這是一場針對葉皓東身邊所有人的瘋狂報復,組織者已經陷入瘋狂,根本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葉皓東痛不欲生。至于會迎來多兇狠的報復,根本不在這個人考慮之列。用二十幾個雇傭兵,仗著手上的重火器妄想神不知鬼不覺的炸平葉宅,謀劃這件事的人顯然并不清楚那個宅子里現在的安保力量有多可怕,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結果如何,只是想痛痛快快的這么做一回。
陌寒帶著另一名叫強子的兄弟偷偷從宅子的另一面跳出來,直奔龍哥等人所在的地方。一場一邊倒的屠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