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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派人請了孔叔出來，我個人的安全不成問題，中央已經(jīng)默許葉皓東可以有限度的報復(fù)，趁還沒揪到你身上，有多遠走多遠吧。”高一凡起身離開，臨出門前口氣沉重說道。“你養(yǎng)的那幾個女人，凡是生了孩子的全打發(fā)走，讓她們別扎堆兒，多給點錢，就算那些孩子全改姓，也是高家的種。”

當(dāng)日傍晚，京城，葉宅。

難得有機緣乘坐一回超豪華私人專機的洪，潘，白，三大毒梟一臉頹敗的出現(xiàn)在葉皓東面前。

陌寒正在跟葉皓東匯報整件事的過程，著重介紹了特警當(dāng)時正打算將洪爺一伙兒全部滅口的事情。葉皓東點點頭，示意他帶兄弟們下去休息。

三大毒梟坐在葉皓東對面，葉大官人胳膊肘拄著茶幾，兩手的手指并攏交叉抵著下巴，面無表情的打量著三個人。這三個人曾經(jīng)彼此火拼過，也曾經(jīng)聯(lián)合起來合作過。過去，他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這世界上最牛的黑老大，他們的對手也只是三人彼此。今天的事情讓他們明白，跟真正的大人物比起來，他們只是螻蟻一般的微小。早上還在自己的地盤散步，用早餐，跟小老婆練練早課，傍晚他們就出現(xiàn)在京城這座豪華別墅里，乘坐的是世界上最豪華的私人飛機，負(fù)責(zé)抓他們的人，隨便一個都比他們最強的手下強無數(shù)倍。擁有這一切的人該是怎樣的人物？三個人懷揣小兔似的不安的坐在那，時不時偷眼打量葉皓東。

剛子介紹道：“白頭發(fā)瘸腿的叫洪老冬，帶眼鏡的叫白文彪，黑胖子叫潘雞鳴。”

葉皓東微微點頭，“你們中間只有一個人是我要找的，我身邊最近發(fā)生一件特別不好的事情，跟你們中間的某個人有關(guān)，我因為一時半會兒鬧不明白這件事兒是你們誰做的，所以只好把你們?nèi)齻€全接過來問話，說吧，是誰做的？”

三個人面面相覷，心頭震駭無以言表。三個人打交道多年，既是對手又是知己，只一個眼神交流，就足以讓三個人形成統(tǒng)一認(rèn)識。那就是不管是誰做的，打死也不能承認(rèn)。這個年輕人眼中的殺機毫不掩飾，很顯然，只要找到這個人，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下令弄死另外兩個人。三人都不說，大家還有一線活的希望。三人形成了攻守同盟，對葉皓東的問題毫無反應(yīng)，誰也不說話。

葉皓東靜默的跟三人對視，眼中的光彩讓三人不敢正視。“你們現(xiàn)在就算不知道我是誰想干什么，大概也該知道我能干什么，我要那個答案，你們說出我想知道的，剩下的兩個人我會送到公安局去，生死如何看他們自己的本事，至于做了這件事的人，我可以承諾你，只要你告訴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三人相互偷瞧，依舊沉默。

葉皓東站起身，揮揮手。虎子讓幾名兄弟拎起三個人，走向外邊。不大會兒，慘嚎聲響徹在另一座別墅的三間地下室內(nèi)。

阿依古麗抱著小彤彤走出來，葉皓東接過孩子，親了親小臉頰，青色的胡茬弄的小彤彤的小嫩臉癢癢的，小姑娘一邊躲一邊發(fā)出咯咯笑聲。“爸爸跟我玩。”葉皓東見女思妻，想到蘇婉彤，心里難受，吩咐剛子道：“估計就是那個洪爺，重點招呼他就對了，問出什么結(jié)果來都不用請示我了，不管是高、楊、還是喬，直接帶人去把那個人給我弄回來，不管誰阻攔都別理他，人沒弄來之前，天大的事也不必問我，你自己看著辦。”

第二三九章 血色京華夜（上）

逼供，對大多數(shù)迷信暴力的男人而言，是一件歡快的事情。能自詡站在正義的高度上盡情的逼供，那就更歡樂了。當(dāng)然，前提是逼別人招供。因此從古至今的六扇門中人為這事兒前赴后繼樂此不疲。人心似鐵假似鐵，官法如爐真如爐。古往今來，華夏酷刑花樣百出，各路高手粉墨登場，潛心專研出無數(shù)種絕妙歹毒的刑罰。古有來俊臣請君入甕，今有派出所鞋帶自殺。古時候有老虎凳，過山龍，抽腸，剝皮，現(xiàn)代有土飛機，指天畫地，后門別棍，神仙掛畫。諸多刑罰中，葉皓東覺得過山龍最霸道，抽腸最是殘忍，用來逼供無往不利。

虎子命人在洪老冬身上盤繞了一根數(shù)米長的錫制金屬管，避過了心口和下邊要命部位。連上開水從錫管口不斷流的澆入，滾燙的‘過山火龍’盤身，洪老冬被燙的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聲哀嚎。另外兩間地下室內(nèi)，同樣的手段剛用在白文彪和潘雞鳴身上，這哥倆就全招了。虎子命人停止對他們行刑，這二人只說不是自己，其他一概不知。虎子按葉皓東交辦的，派人把他們送到最近的公安局。等待他們的將是靶場槍決。至死這倆人都沒鬧明白自己這是遭了什么煞星劫。

在酷刑的作用下，嫌疑人只剩下洪老冬一人，這廝也只堅持了半鍋水就熬不住了。嚎叫著喊出了：“聯(lián)絡(luò)我的人自稱是楊國強派來的，求求你了，別澆水了，我錯了，賞我一個痛快吧。”虎子得到想知道的答案，轉(zhuǎn)身就走。身后洪老冬依舊在哀號不止。水并沒有停下，讓他痛恨爹媽把他帶到人間來，是皓東哥的吩咐。洪老冬既然曾想過殺葉皓東滿門，就該有承受這種折磨的覺悟。

楊國強坐在家中客廳里。南邊發(fā)生的軍事行動的結(jié)果他已經(jīng)知道，他沒打算做無謂的抗?fàn)帲抑幸呀?jīng)只剩下他一個，空落落的。半躺在沙發(fā)上，他心潮起伏，追憶著楊宅往昔高朋滿座的情景，又想起兒子楊明宇小時候的事情，想到情動悲憤之時，他突然舉起手中的槍對準(zhǔn)自己的太陽穴。砰地一聲，槍響槍落，楊國強安然無恙。卻是剛子在他臨自殺前趕到了，一槍打掉他的手槍。

仇恨是人類最重要的情感之一。愛，此情不渝貫穿終身，至難！恨，卻能此恨綿綿至死方休。仇恨可造就經(jīng)典。如果沒有仇恨哪來的羅密歐朱麗葉？如果沒有仇恨哪來的王子復(fù)仇記？仇恨如鏡，可反襯出愛。楊國強因為喪子之仇，仇恨了葉皓東。葉皓東因為喪妻之痛，仇恨了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蘇婉彤冰冷的軀殼還躺在棺材中，葉皓東要手刃仇人之后才會讓她入土為安。仇恨在這里既反襯出楊國強舔犢情深的愛子之情，又反襯了葉皓東對蘇婉彤不思量自難忘凄涼腸斷的懷戀之情。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反之亦然。

楊國強求死不得，落到大仇人之手，痛苦難當(dāng)。剛子將他帶回來時，葉皓東正趴在地上給幾個孩子做大馬，父親、兒子和女兒，爺幾個玩的滿頭大汗。

男人在家庭生活中當(dāng)牛做馬是必須的。在妻子身上做墾地的耕牛，土地越耕越熟，牛越耕越瘦。寫到這突然想起艾青的詩：我愛這土地，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大約隱藏了這層意思。（純屬歪理邪說，看官一笑了之，切勿當(dāng)真。）在孩子身下做馬，孩子越長越大，馬越跑越老。慢慢從背負(fù)孩子奔跑的青驄駿騎轉(zhuǎn)變成識途老馬。

地下室里。葉皓東跟楊國強相對無言，冷漠仇視。結(jié)仇數(shù)年，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死未必就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一句話，你告訴我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那些劫機人的來歷，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否則……?。”葉皓東手一指墻角桌子上放的一個三抓小鉤子道。“認(rèn)識這東西嗎？它叫抽腸鉤，是用來執(zhí)行一種酷刑的，具體做法是把一條橫木桿的中間綁一根繩子，高掛在木架上，木桿的一端有鐵勾，另一端縋著石塊，像是一個巨大的秤。將一端的鐵勾放下來，塞入犯人的肛門，把大腸頭拉出來，掛在鐵勾上，然後將另一端的石塊向下拉，這樣，鐵勾的一端升起，人的腸子就被抽出來，高高懸掛成一條直線，最終將人的五臟六腑全拉出來，這個過程會很漫長，沒人能忍受這樣的死法，你希望自己這樣死掉嗎？”

楊國強眼中閃過一抹畏懼之色。但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葉皓東，你的確嚇到我了，但我告訴你，別指望從我這里得到半點消息，不是因為我夠義氣不怕被你折磨，只是因為我恨你，我就想看你找不到仇家，一輩子生活在愧疚和遺憾里，誠如你所說，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么豁不出去的？”說完，楊國強眼睛一瞪，突然張嘴企圖咬舌自盡。站在葉皓東身后的虎子出手如電，一把捏脫了他的下巴。楊國強嘴巴說豁出去，但一想到抽腸的那種痛苦，終究還是畏懼，所以才不惜拿出巨大勇氣來咬舌自盡，可惜在虎子面前，他想死的權(quán)利都沒有。

“動刑吧。”虎子道：“真的用抽腸？他死了線索就斷了。”

“線索一直都有，斷不了的，監(jiān)視楊宅的兄弟傳回消息，說高一鶴跟公安部的部長助理曾新宏今天拜訪過楊家，我猜他們不是去跟楊副部長匯報工作的，這些自以為是的蠢蛋，以為我沒憑沒據(jù)就不敢動他們。”葉皓東說到這頓住，冷笑一聲，“今天我就要給這京華之夜增添一抹血色！”

在一處空曠無人的所在，楊國強被五花大綁固定在一棵大樹上。臉沖著樹，后背向外。負(fù)責(zé)行刑的兄弟將他褲子脫掉，把那個一頭系著繩子連在吉普車上的三抓抽腸鉤探進楊國強的幽門。用力攪動后，發(fā)力一扯，就扯出了楊國強的大腸頭。楊國強發(fā)出一聲沖天慘嚎。吉普車發(fā)動，緩緩向前，繩子很快被拉直，大腸連著鮮血一起往外流。楊國強痛苦的用雙手摳住大樹的軀干，慘叫聲不絕于耳。十幾分鐘后，他的內(nèi)臟被拖出來，流了一地，紅的，綠的，黃的，黑的，亂糟糟一團團，臭氣熏天。慘叫聲突然戛然而止，楊國強終于氣絕身亡。他這一生蒙祖余蔭竊據(jù)高位卻碌碌無為，貪污腐敗的事情做下無數(shù)，于國家民族有過而無功。他造下的最大的孽就是生養(yǎng)了楊明宇那個混蛋兒子，走私販毒，搶男霸女無惡不作。而這些都離不開他的縱容和包庇。

楊國強的鮮血為這流血之夜畫上了第一抹血色。

曾新宏在亞運村的一處外宅。已經(jīng)為他生了兩個兒子的女子已收拾好行囊，戀戀不舍的看著門口那個曾幾何時英挺勃發(fā)的男人。曾新宏送她出門上車，鄭重叮囑：“孩子長大了，別教他們報仇，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強，這筆錢夠你們娘三個活幾輩子了，老老實實在國外過太平日子，千萬記住我的話，你能幫我把曾家的香火傳下去，就是大功一件。”

看著女人駕車離去，曾新宏長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一步錯，步步錯，隱忍了一輩子，到頭來倒在一念之差上，錯信了高一鶴這紙上談兵的蠢蛋，哎！仇令智昏啊。”

林守一帶著陌寒和強子從黑暗中閃出，“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曾警官，皓東哥請你過去一趟。”

曾新宏點點頭，將手中暗藏的藥片放入口中，道：“幫我轉(zhuǎn)告他，劫機人的身份我也不清楚，那些人一直是高一鶴單線聯(lián)絡(luò)的，我所知有限，幫不上他什么忙。”說到這，他胸腹一陣起伏，嘴角流出一縷鮮紅。林守一微微搖頭，發(fā)出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身后曾新宏掙扎著說出最后一句話：“替我謝謝葉先生，禍不及親眷，多謝他的大人大量。”

一時糊涂鑄成大錯的曾新宏也死了。血色京華之夜，添第二抹血色。

高一鶴家中已經(jīng)人去樓空。親自趕到這里的葉皓東撲了個空。這個人一直不大起眼，葉皓東之前一直將注意力放在高一凡和高一方身上，卻怎么也沒想到會被這個蠢貨在背后捅了一刀。愚蠢的人裝起聰明來，比聰明人裝愚蠢還有破壞力。正應(yīng)了那句無知者無畏。葉皓東這個有大智慧的野男人卻在耍小聰明的家養(yǎng)男人高一鶴身上吃了一個終身難忘的大虧。林守一在白云觀得回的消息，這個高一鶴前些日子迷上了一個瑜伽女教練，給那個女人買了房子，還同居了很長時間。這樣的事情在京城豪門圈子里再平常不過，林守一得知后并未多在高一鶴身上動心思，但他還是仔細的安排了一名兄弟負(fù)責(zé)監(jiān)視這里。現(xiàn)在，那名負(fù)責(zé)監(jiān)視這里的兄弟卻不見了。

虎子帶人親自尋找了一圈，別墅區(qū)的水電房找到了那名昏迷不醒的兄弟。一問才知道，傍晚的時候來了一個長發(fā)頭陀僧，此人走到高一鶴門前時，那名兄弟聽到動靜，便特意看了一眼。沒料想就這一眼，就被那個頭陀發(fā)現(xiàn)了他的行藏。眨眼間頭陀就消失在這位兄弟的視線里。等他再發(fā)現(xiàn)頭陀時，此人已經(jīng)到了他近前。也沒動手，只是沖著他叫了聲佛號，這位兄弟就暈過去了。虎子聽他講完事情經(jīng)過，不禁一皺眉。經(jīng)過上次擂臺比武，這些日子以來他的武道日益精深的同時也越發(fā)的感到學(xué)無止境。聲打絕活兒固然了不起，將聲打的能量控制到傷人致昏迷而不傷人身體，這樣的本領(lǐng)，虎子自問做不到！他是這么想的，便跟葉皓東這么說了。葉皓東聽完不動聲色點點頭，“讓剛子也過來，咱們?nèi)ジ咭环布野菰L。”

上午睡不著，碼了一章。下午睡大覺，晚上十一點還有一章。

第二四o章 血色京華夜（下）

上一章借鑒了小刀的詩歌體，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寫的還挺順的。

多年以后人們還會津津樂道的聊起那位一時風(fēng)頭極盛的政壇新貴，一國的副總理高一凡。都奇怪他怎么就突然病逝了呢？病逝之前的幾天，還活躍在政治舞臺的中央。一晃兒，說沒就沒，半點征兆都沒有。

楚文彪坐在辦公室里，彭愛華坐在他對面，倆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一名少校秘書敲門后走進來，向他們報告，葉皓東帶人去了高副總理家。楚文彪霍然站起，隨即又坐下。拿起電話，接通后向?qū)Ψ絽R報了葉皓東的所為。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會兒，“高一凡的事情已有定論，如果能以這樣的方式告別，對他個人和國家而言，都不失為一件好事，通知新聞單位準(zhǔn)備病逝的訃告吧。”彭愛華在旁邊聽的清楚，長出了一口氣。“上邊的意思是隨他胡折騰下去？”

“嗯，但局限于今晚。”楚文彪點頭，看他一眼，道：“看你的意思很喜歡那小子？”

彭愛華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這小子是龍的性格，能走，亦能飛，能倒水，能大能小，能隱能現(xiàn)，能翻江倒海，吞風(fēng)吐霧，興云降雨。”

楚文彪笑道：“還能興風(fēng)作浪，布雨成災(zāi)。”

彭愛華笑笑：“至少目前看，這條龍還沒有成災(zāi)的跡象，倒是經(jīng)常的來一場及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