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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fā)上,喬琰一直端坐著,和干爹在聊工作,昭昭進門的時候,干爹好奇地看著女兒旁若無人的一系列操作停住了話頭。
喬琰便也偏頭看過去。
干爹干媽兩個人對視而笑,紛紛覺得女兒有情況,干爹臉上是一副哪個兔崽子拱自家白菜的好奇和本能的敵意。干媽卻似乎很高興,因為昭昭看起來很開心。
那種小女孩戀愛的自然嬌羞讓她像個毛躁的小姑娘,顯得有些孩子氣。
喬琰目光像是黏在了那里,那束玫瑰,仿佛還是在半開的車窗里看見的那樣鮮艷和刺眼。
昭昭走了過來,似乎才意識到懷里的玫瑰,到處找合適的空花瓶,因為在外面待太久,有些已經發(fā)蔫兒了,昭昭仔細地修剪了,整束插到瓶子里,拿小噴壺噴了水,然后欣賞片刻,滿意地笑了。
大概沒有女孩子不喜歡花的,昭昭很開心。
和程慎行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覺得開心、放松、沒有壓力,不用擔心自己不被喜歡,不用費盡心機制造話題和由頭,不用仰望著一個人的背影,覺得自己永遠也無法追得上對方的步伐,不必患得患失,不必糾結懷疑……
昭昭在這一刻,決定和程慎行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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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琰是媽媽叫過來的,怕他一個人孤單,一起來熱鬧一下。
昭昭想起中午吃飯時候他換給她的那碗面,心情頓時又復雜起來。
半晌,都緩不過來,不由更加討厭他了。
明明就不喜歡她,為什么總是要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從小到大都是。
每次她覺得他討厭自己的時候,她總能從他那一些好中挖出一點體貼來告訴自己,他只是性格孤僻不善言辭罷了。
慢慢她都琢磨出他八百種人格了,每一個念頭都在為他開脫。
到現在,終于不得不承認,他只是沒那么喜歡她于是遠離的時候,卻還是要被他影響。
昭昭突然覺得心情糟糕極了。
不咸不淡打了招呼,便借口去書房了,開了電腦和佳人溝通工作,分神的時候還是今天見他時候,他每一個眼神和每一句話。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也討厭總是在揣測。
不想了,累得慌。
吃飯的時候爸爸大概也看出了她和喬琰關系不太正常,若是平時,昭昭大概早就嘚吧嘚吧說個沒完沒了了。
沈爸拿了酒過來,問他能不能喝。
喬琰說可以喝一點,不過不能喝太多,明天還有手術。
沈爸點點頭,拿了杯子過來,給各自倒了大半杯,和他碰了碰,“醫(yī)院工作很辛苦吧?”
“還好。”他話總是簡潔。
無趣。
媽媽事無巨細在問昭昭最近生活的方方面面,爸爸和喬琰在喝酒,順便聊一聊,國內外醫(yī)療環(huán)境的差異。
昭昭吃完飯,和媽媽一起去洗碗,媽媽才問她,“和你喬琰哥哥鬧別扭了?”
“沒,”昭昭搖頭,眉眼低垂下來,“他不喜歡我,回國到現在,已經拒絕我兩回了。我就想著,不要再湊上去討人嫌了。”說完昭昭忽然抱住了媽媽,像個在外面受了委屈忍氣吞聲的小孩,回了家終于憋不住了,做不到強顏歡笑了,委屈上來,眼淚啪嗒就流下來了。
到這一刻,好似那些強壓的難過,終于才爆發(fā)出來了。
什么釋然,十分想通了,都是狗屁。
沈媽媽一下子愣住了,昭昭多樂觀的小孩,她自己的女兒自然清楚的,她忙回身抱住了昭昭,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不傷心了。我們昭昭配得上最好的人,他不喜歡是他沒福氣。”
昭昭抹干眼淚,又抽噎了兩下,說:“媽媽,我真的覺得好挫敗。”
是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想得到得不到,想扔掉又藕斷絲連。
最挫敗的,大概是他拒絕他那么多次,自己卻始終不愿意傷害他分毫,到最后一次他推開她,昭昭都是在微笑,告訴他,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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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琰有些心不在焉,烈酒燒喉、燒心。明明說著不能喝多,卻還是有些醉了,沈媽媽吩咐昭昭收拾一下客房給喬琰住,讓他別回去了,昭昭悶聲“嗯”了聲,去整理床鋪。
喬琰醒了會兒神,其實并沒有太醉,卻沒說什么,昭昭整理好,喬琰說了聲謝謝,走了過去。
他走路又些飄,昭昭終究是怕他摔了,過去扶了他。
喬琰攬住了昭昭的肩膀,進了房間,握住她的手,掀開她袖子看她的手腕,檢查了一下沒有再滲血,才松開了。
昭昭退后半步,皺著眉,有些生氣,“喬琰哥,你要殘忍就殘忍得徹底一點,一丁點好都別給我了。”
喬琰直視她,許久,卻回她,“對不起。”
昭昭扯了扯唇角,“沒,你沒對不起我什么。是我不好,大概從小到大,沒少惹你煩吧!”
“沒有。”他說,仍看著她,目光凝住,他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格外專注,恍惚讓人覺得,有些深情。
昭昭自嘲笑了笑,“你這樣,其實很過分,喬琰。在你那里,我好像沒什么不好的,可不喜歡,總是有理由的,你卻從來不告訴我。現在還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