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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音起得很早,穿了一身頗為正式的方領小黑裙,皮鞋也是黑的,臉上一點妝都沒有化。
客廳里,其他人的衣著也都以黑白為主,打扮的非常素凈。
今天是林嫣然的忌日。
她的墓地修在山上,環境清幽。
一家人依次獻上花束,宋音彎身把一捧白色的雛菊小心而莊重地放到上面,視線落到墓碑上那張小小的黑白照片上。
經過十多年的風吹日曬,上面的照片微微泛黃,但依稀可見其美好的容顏。
平心而論,比起宋靜姝,她和林嫣然長得更加相像,眉眼仿佛一個模板里刻出來的,笑起來臉頰兩邊都有淺淺的酒窩。
宋音看著這張遺照,心里漲漲的,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充滿。
這是和她最親的人,是她的媽媽,可是她在她活著的時候卻沒有見過一次面。
也是這個緣故,她對這個女人沒有很強烈的母女之情,反而有著很深的愧疚。
因為……或許就像宋靜姝從前一直說的那樣,要不是自己,媽媽就不會這么年輕就意外去世了。
回去的路上下了些雨,氣溫一下子下降不少。
宋音和宋靜姝坐在一輛車里,她們兩個一向是少有話聊,車內很安靜,還能聽見雨落在沿途的樹葉上發出的沙沙聲響。
回到家已是十一點多了。
宋音精神很疲倦,也沒有吃午飯,直接回房里補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很長,等醒來時頭就很昏了,嗓子還有點疼,可能是昨晚受了點涼。
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把東西收到行李箱,換了身衣服下樓。
還沒到吃晚飯的點,幾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宋音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叫了聲“奶奶,爸爸下午好”。
宋文華把切好的水果盤放到她面前,“聽說你中午沒吃飯,先吃點這個,壓壓餓。”
宋音接過,“謝謝爸爸。”
宋靜姝親昵地摟著宋文華的胳膊,繼續剛才的話題,“爸,我不去,我才多大啊,才不去相親呢。”
宋文華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不是相親,就是讓你們見見面,認識一下。”
宋靜姝一個勁兒地搖頭,“不要,我明天和朋友約好了的,要飛到巴黎去看秀,飛機票和酒店早就預定了,哪有時間去相親啊。”
她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賈君茹,撒嬌的語氣,“奶奶,我不想去。”
賈君茹一向是疼自己這個孫女的,當即道:“文華,靜姝不想去,你就別勉強她了。”
宋文華皺了皺眉,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我和你陳叔叔都說好了,讓兩家的孩子碰個面,吃個飯,也不好輕易食言啊。”
賈君茹思索了一番,望向宋音,用下了決定的語氣道:“既然靜姝不愿意去,你就讓音音去吧,反正都是咱們家的女兒。”
宋音覺得他們談論的事和自己無關,正低著頭專心地用小釵子插著蘋果塊,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奶奶,我也不想去相親。”她抬起頭道。
賈君茹露出點不悅之色,“你明天反正也是待在家里沒事做的,既然這樣,去和對方見個面又有什么關系。”
宋文華斟酌了一下,覺得也可行,就對她道:“音音你去見見吧,對方人品家世都不錯的,你要覺得可以就處著看,不行也就算了。就當幫爸爸一個忙,好不好?”
賈君茹在一旁插話,“你也年紀不小了,該談男朋友了,現在去相親也好,至少對方的家世底細都清楚,總好過找個你們那個什么娛樂圈的。”
宋音把水果盤放下,抿了下唇,“好。”
-
醫院的病房。
沈宴禮一只腿纏著繃帶,身上不太能動彈,但不影響他嘴上叭叭不停。
“你說你們兩個像話嗎?在我身負重傷,命在旦夕的時刻,你們就一個不停地玩手機,一個不停地回消息!”
“能把注意力分一丁點到我這里,讓我感受一下什么叫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嗎?!!”
江修遠受不了他的夸張,瞄了眼他纏著繃帶的腿,淡然道:“你只是小腿骨折,休息三五天就能出院了。”
“什么叫只是啊?你說得也太輕描淡寫了。”
沈宴禮很不滿他的說辭,“江修遠你不懂,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那一刻,疼得我都覺得自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周笙笙“撲哧”笑了聲,眉向上一挑,“沈大少爺您想要怎么感受啊?”
沈宴禮伸手一指,得意地笑笑,“幫我削個梨吧。”
周笙笙從水果籃里拿了個梨子和水果刀,往他床上一扔,“自己削吧,腿骨折了,手又沒斷,別把自己整的跟個林黛玉似的!”
“又兇又刻薄。”沈宴禮嘆著氣搖頭,一副操心狀,“你說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哦。”
“關你屁事。”周笙笙兇巴巴地懟了一句,又低頭看手機了。
過了會兒,她抬起頭問,“陳思哲你們認識嗎?他這個人怎么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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