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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姓裴的?”
白木香支在裴如玉上方,俯身輕輕親他鼻尖兒,“這個姓裴的,我們阿秀他爹。”兩人呼吸熾熱似乎要融化彼此……
——
這個新年依舊過的熱鬧無比,尤其家里多了兩個小家伙,雖然要多出兩份紅包,白木香也高興啊。到年底,龍鳳胎才算足月,兩個寶寶白白胖胖,穿著大紅的棉衣,戴著虎頭帽,一人額間還點了個紅點,七叔紅梅姐一人抱一個,用裴敬的話說,“真喜慶,倒跟年畫兒上的童子童女一般。”
裴如玉笑,“明年就能給七叔岳母拜年了。”
裴七叔笑,“孩子都這樣,轉眼就大。像阿秀似的,前年才多大,現在會說會跑的。”
龍鳳胎一見阿秀也很高興,都伸出棉棍似的小胳膊朝阿秀啊啊叫,阿秀一臉不高興,七叔忙關懷起阿秀來,“阿秀怎么了,今天過年哦,可不許不高興。”
阿秀用小胖手氣憤的指著龍鳳胎額間的大紅點說,“我也要!”為什么龍鳳胎額心都有大紅點他沒有!
她娘忙拿胭脂也給阿秀眉心點個紅點,阿秀照鏡子瞧瞧,認為自己的紅點比龍鳳胎的更圓更大更好看,才高興起來,拿著波浪鼓逗龍鳳胎。
紅梅姐笑,“孩子都這樣,看到別的孩子有,他也要有的。”
龍鳳胎一會兒就被阿秀逗的咯咯笑,也不知孩子之間是怎么交流的,阿秀說話還不大清楚,簡單的話會說,長一點的句子就要分段來。可孩子之間有獨特交流,龍鳳胎很喜歡阿秀這個大外甥,因為大外甥總來逗他們玩兒,故此跟大外甥親近的很。
有三個孩子在屋里,天天跟過年似的,何況是真的在過年。裴如玉裴敬在外放了年初一的鞭炮,丫環端上餃子,七叔紅梅姐都坐炕里頭,龍鳳胎交給奶媽抱在一畔,阿秀美滋滋的坐外祖父母中間去了,他現在都會用小勺子了,自己吃飯沒問題。龍鳳胎處于吃奶階段,還不能上飯桌。
吃過早飯,白木香裴如玉裴敬都要去外面招待過來拜年的縣衙一干人,阿秀就在內宅跟外祖父外祖母龍鳳胎玩兒。一會兒,白木香忽然見個布虎頭在門簾外探頭探腦,再定睛一瞧,阿秀你怎么把龍鳳胎的虎頭帽頂頭上了,你這大腦袋怎么鉆進去的喲。
另一邊兒,紅梅姐正在遍地找龍鳳胎的虎頭帽,“怎么少了一個?明明我都放這邊兒上的。”
第131章 分肉
阿秀用自己的大頭把龍鳳胎的虎頭帽撐的龍鳳胎戴不了了, 戴上去大一圈,禿嚕,紅梅姐只好把這只虎頭帽送給阿秀。阿秀臭美的戴著虎頭帽到處晃, 為了戴這虎頭帽, 平時最愛的小羊角辮也不扎了。白木香把阿秀小時候的虎頭帽給龍鳳胎補上,阿秀小時候也有,一樣是紅梅姐做的。
好在,現在龍鳳胎穿的多是阿秀小時候的衣裳,也就是過年才換了嶄嶄新的。這是紅梅姐的觀念,認為孩子小時候穿舊衣養的好,當然, 這舊衣也不能隨便找,得是阿秀這樣白胖健康聰明可愛孩子的舊衣才好。
七叔也很贊同這種做法,以至龍鳳胎一直都很樸素啦。
對比樸素的龍鳳胎, 白木香就很擔心阿秀以后會是個大臭美,跟她娘說,“特別愛照鏡子,早上洗過臉還要小圓捧著鏡子他要自己看看才行,羊角辮梳歪一點兒都不成,你說這么小,還知道歪正。”
“你以為孩子小就不知道美了。”李紅梅悄悄跟閨女笑言, “我聽你七叔說,女婿小時候就這樣,身上有半點不妥當都不肯出門的。”
“我看也是像裴如玉, 連后腦勺都跟裴如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說多奇怪,半點兒不像我!”白木香有些不滿。
“哪里不像你,你小時候也是個大臭美,還嫌自己嘴唇不紅偷偷拿我的胭脂,把個嘴巴抹的跟猴屁股似的。”
“你這也是親娘說的話?!”
“親娘才這么說哪。”
母女倆逗幾句嘴,白木香就說了要到新伊去的事。紅梅姐問,“年已經過了,這時候去新伊做什么,是給知府大人拜年么?”
“也是拜年,還有硫磺硝石的事,煙花的生意,得跟陸侯商量商量,畢竟硫磺硝石都是朝廷撥下來的,咱們要想從這上頭發財,不能發獨門財。”
“這是正經事,去吧。”
“娘,你說能把阿秀帶去不?”
“這么冰天雪地、冷風朔氣的,別帶著孩子,萬一凍著哪。讓阿秀在家吧,我瞧著他些,有阿敬帶他玩兒,等大些再帶阿秀出門。”
白木香想想,也是這個理。
雖然很想帶著肥兒子一起去新伊,也只得暫且作罷。
白木香是個實干家,說去就去,年初三就跟裴如玉收拾好,帶上司書等人,拉著好幾車的行禮、禮物浩浩蕩蕩往新伊趕去。
初五便到了新伊城,正好先給陸侯拜個晚年。
白木香雖然主管發明制造,但她打小開始做小生意,很有幾分機伶。裴如玉雖有些清高臭臉的問題,出身相府,該圓滑的時候也可以圓滑滴。
頭一天先在驛站安置下來,白大人堂堂三品高官,現在都輪不到驛站旁的人服侍,這驛站有個小驛卒叫房暉,以往裴如玉過來都是房暉里外招呼服侍,白文崔凌他們在新伊做生意時,與房暉的關系也不錯。如今房暉根本插不上手,驛丞大人恨不能長在白大人跟前。
而且,這里行禮剛放下,唐大人陸侯那里分別來人,要接白大人到府中居住。這次是來跟陸侯談生意的,也不能不給陸侯面子。兩人便分開行動,白木香隨許司馬去侯府,裴如玉先過去拜見唐大人。
白木香很奇怪的問許司馬和林同知,“我們剛到,還沒打發人送帖子,你們這消息可忒靈通了。”
許司馬有些責備的看一眼裴如玉,回答白木香的問題,“大人您身份不同,剛到城門就有守城官到侯府回稟了,如何能讓您住在驛站這樣人員往來復雜的地方。”
“其實沒事兒,你們想忒多了。”白木香踩著車凳上馬車,忍不住說,“以后別總把侯爺的馬車拉出來,我坐他這馬車多不合適,叫人說我張狂。”
許司馬道,“大人只管安坐,非如此不能表示我們軍中對大人的敬佩。”
待到侯府,上等院落安置下來,白木香望著屋內裊裊盛開的水仙,舒服的坐在暖烘烘的炕上,笑道,“果然是侯府,比驛站強的多。”
許司馬提起小火爐上的銅壺,倒兩碗奶茶,“大人親至,我等焉敢不好好招待。”
“哎呀,老許,咱們都這么熟了,你就別打這官腔了。”白木香喝口熱奶茶問,“我改的那火炮如何,在月灣縣也沒試驗幾個。引線好不好用?”
“真不錯,比原來用烙鐵便宜的多,現在一個火折子就能點火,燃燒速度也比以前的火炮快。”許司馬道,“侯爺已將大人改制火炮的設計圖遞折子上去了。”
“這點改動微乎其微,不用專門遞折子。”白木香說,“里面的火藥配方我做了些調整,也只能加速燃燒,成為個大火球而已,傷害性不大。”
“大人您精于武器研究,對打仗就不太熟了,縱然只是火球,較先前也強太多,何況,火球運用得當,一樣是不錯的武器。”許司馬問,“這次大人專門過來,可是有何公干?”
“年前我送給侯爺的煙花你們放了沒?”
“放了。不可思議,煙花怎么會放的那么高,而且,帶顏色,又紅又好看。”許司馬問,“還有旁的顏色的煙花么?”
“暫時還沒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