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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香跟托依汗族長關(guān)系很好,雖然托依汗族長打過裴如玉的主意,平時白木香不敢提此事,一提裴如玉就要臭臉,雖然白木香覺著挺好玩兒。
那會兒白木香剛開始收羊毛,托依汗族長的草場有很多羊,帶了一批新割的羊毛過來打聽行情,趕上裴如玉在城中巡視,裴如玉在外鮮少穿官服,白木香又愛打扮他,穿的是一身銀白紗衫,頭束小玉冠,那一身的風(fēng)度翩翩簡直不用提,連見慣美男的托依汗族長都沒忍住,私下打聽裴如玉的身份。
后來知道這是新來的縣尊大人,托依汗族長硬是賊心不死,派出手下妹子勾引裴如玉。所以,袁郎中不好說出口的事,裴如玉門兒清。
這托依汗族長手段有三,其一,倘遇著你情我愿的,她就把人帶回去。其二,倘遇著那就喜金銀的,她便大手筆買回去。其三,遇著不咋配合的,她就派出手下年輕姑娘勾引,有些年輕后生貪愛姑娘美貌,一進(jìn)屋就被托依汗族長留下了。其四,勾引不成也不肯配合的,這女人就會趁人不備直接搶人,跟土匪也沒什么兩樣。
裴如玉的厲害之處就是他既沒被勾引也沒被搶走,托依汗族長看他死活不從,也沒再理會他,因為這時候托依汗族長跟白木香已經(jīng)有了交情,她覺著挺對不住白木香,尤其白木香教給了她一套打羊氈的新辦法。她送了白木香兩匣子寶石算是賠禮,再三保證絕對不打裴如玉的主意了。
白木香很容易被收買的,她心里還有些小得意,“你就是想打也打不著啊,裴如玉對我可忠心了。”
在馴服男人上,托依汗族長說,“你男人雖然只這一個,這個倒也是個上品。只是臉雖好,身子不大強(qiáng)健,夠你用么?”
“夠了夠了!”白木香臉紅紅的,“你這說話也忒直接了。”
“這有什么不直接的。”
……
閑話少敘,裴如玉把袁郎中的事托給白木香,白木香說,“能看上他,也是他的福氣。這怎么說啊,托依汗就那樣。不是說他倆都在一起了么?”
“袁郎中現(xiàn)在哭的跟個淚人一般,再說,他畢竟是朝廷命官,要是跟托依汗去了,這算怎么回事?朝廷的臉面也不好看。”
“這也沒什么呀,就當(dāng)和親了唄。”
裴如玉忍不住笑一陣,偷偷與妻子道,“你讓托依汗見好就收吧,我聽七叔說,一夜就把袁郎中用的腎虧了,這也忒猛了。”
“去。這是能一個人干的事么。”白木香說,“我?guī)湍銈儐栆粏枺峭幸篮褂惺裁礂l件,你們不會不依吧?”
“只要不是非把袁郎中帶去做第九房小妾,啥條件都依。”
說服托依汗其實不難,白木香與托依汗交情還成,她剛回縣衙,請托依汗過來做客,托依汗送了阿秀一柄未開刃的小銀刀,白木香給兒子收了起來,沒開刃也先別玩兒這危險東西。
倆人說起話來,托依汗就是巡視草場到了月灣這邊,過來看望白木香,順帶進(jìn)些貨物,不想白木香不在。白木香說,“陸侯那里有些兵械做好了,我去了一趟新伊,昨兒剛回來就聽說你大喜了。”
托依汗擺擺手,“不值一提,一個小男人,不怎么中用。”
“不中用就放了唄。”
“放了?”托依汗喝口奶茶,“我現(xiàn)在還有些興趣,等我沒興趣后吧。”
“你有興趣沒用啊,七叔的醫(yī)術(shù)你覺著如何?”
“當(dāng)世神醫(yī)。”
“七叔已經(jīng)診斷過了,說袁大人腰子不行啦,累的。”白木香嘖嘖兩聲,問托依汗,“你怎么折磨袁大人了?你這樣也過了,不能弄出人命啊。”
“這不中用的!這也忒不中用了!”托依汗放下銅盞,不滿道,“先時瞧著斯斯文文的還成,怎么這樣不中用啊?”
“你見好就收吧,袁大人也是朝廷命官,雖不及你官位高,你把他累死了,這傳出去也不少啊。世上強(qiáng)壯俊美的男人多了,另找個中用的,別在這棵老歪脖樹上吊死,是不是?”
“還不知道是不是你編來哄我的。”托依汗可不好糊弄。
“要不信,你自己試試去。”
托依汗族長還真是相中了袁郎中,她決定親自看望袁郎中,結(jié)果,托依汗族長大馬金刀的去了,袁郎中一見她,當(dāng)時嚇的面色慘白,嗷的一聲慘叫就軟倒床上沒動靜了。
把自家部落官學(xué)就讀名額提升到六人后,托依汗族長給了袁郎中十匹馬,算是給袁郎中補(bǔ)身子的,拜托白木香給袁郎中好生診治,要是診資不夠只管跟她說。
非但如此,托依汗族長還在驛站置下酒水,下帖子請白木香、裴如玉、胡御史過去吃酒。
原本胡御史還有些擔(dān)憂,但酒過三巡,托依汗族長持酒感慨,“當(dāng)初袁郎一日寫情詩十余首,我心里只當(dāng)他是真心的,我亦是真心待他,不想竟至今日結(jié)果。若他不愿,與我直說,我們草原中人愛恨分明,我斷不能勉強(qiáng)于他。那日離開驛館,他也只說去去便回,自此便再不肯露面。”
“如今我方知他在外是這樣說我與他的情分,我麾下好兒郎無數(shù),焉能勉強(qiáng)于他!”托依汗族長豪邁舉杯,“今日你們都在,十匹駿馬我交給白大人了,算是給袁大人的診資。我與他之情,從此一刀兩斷,不復(fù)往昔!諸位給我做個見證!”
不知托依汗族長底細(xì)的胡御史胸中亦是激起無限豪情,心下大罵袁郎中:真不是個好東西!怎么看托依汗族長的身份地位,也不用勉強(qiáng)你這么個殘花敗柳啊!
胡御史的神色落入裴如玉眼中,裴如玉心說,袁郎中算是里外落不了好了,整個北疆也就這一位女族長。貪花好色也沒擋住阿依汗部落的壯大,袁郎中以為他哭訴兩句就完了,這事兒傳回帝都還有他的好看!
說心里話,就袁郎中那慫樣,裴如玉都覺著有些配不上托依汗族長第九房小妾的位置。
托依汗族長轉(zhuǎn)而說起草原上的趣事,她口才極佳,漢話流俐,更讓胡御史詫異的是,這位北疆的女族長竟讀過一些漢家經(jīng)典,言談之間,見識尤其不凡。
最后幾人告辭之時,托依汗族長各送上一份自草原帶來的禮物,胡御史對這位女族長印象更上一層樓。
第146章 來信
袁郎中被托依汗族長嚇破了膽子, 托依汗族長帶著自己采買的茶葉鹽巴離開月灣縣后,袁郎中才敢探頭探腦的出院門走了走, 還時刻讓自己隨從守護(hù)在自己身邊, 懷里揣著小刀, 倘有人來搶他,袁郎中寧可自盡也不肯從的。
真不知受了多少折磨,留下多少心理陰影。
待袁郎中恢復(fù)的差不離,胡御史提出告辭,袁郎中更是恨不能長出翅膀飛回帝都。太可怕了,這是什么地方, 竟有這樣的吃人生蕃,簡直太可怕了!
裴如玉按例給二位欽差準(zhǔn)備了土儀相贈, 親自帶著月灣縣的大小官員送至城外十里亭, 做足官場本分。
送走這二位,裴如玉也松了口氣,一個精明似鬼最難應(yīng)付,一個智商偏低傻的冒泡, 陛下真是太會挑人了。
胡袁二人離去未久, 小九叔帶著商隊到達(dá)月灣縣。
小九叔都沒進(jìn)衙門,讓族人帶著商隊到衙門安置,他先到裴家去找媳婦看孩子去。結(jié)果,撲個空。裴瑩就帶著自家兒子在衙門口串門子哪。
裴瑩家孩子小,如今三個月不到,天氣暖和, 裴瑩就抱著兒子出來逛逛。自出了月子,她倒是想再回作坊管事,白木香讓她轉(zhuǎn)到賬房做個總攬,也不必每天上工,隔三差五去看看就成,主要的是別耽擱照顧孩子。
孩子還小哪。
阿秀小時候,白木香也不怎么去作坊的。反正錢是賺不完的,人一輩子能有幾個孩子?
崔瑩想想也是這個理,崔瑩正與白木香商量,“小菲原是搭上了那位欽差袁大人,我以為她得跟袁大人走。袁大人經(jīng)了托依汗族長那宗室,現(xiàn)在對女色不行了。她另搭上了個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