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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看上去有些茫然:“梅麗爾小鎮?我不知道。”
“那地方離這兒要走好幾天呢。”他靠在草蔭里,打量著對方。
“那,你打算去哪兒?”背著背簍的人咬了一口嫩莖,“我早上看見你倒在草地里。”
“耶格爾城。”
“哦!”眼前的人思索著,“沒聽過。”
“在王國北邊,離這里很遠,是個很漂亮的地方。”
“嗯……那得去看看。”對面的人沉吟著,小聲說道。
“這樣吧,”他直起身,“我先付給你五個金幣,你送我去耶格爾城,到了那邊我朋友再付給你十五個金幣,怎么樣?”
“五個金幣?!”一身粗麻的青年張大嘴巴,看上去相當驚訝。
“我現在就可以付給你。”白袍人說。
風在周圍靜靜地吹,他看著五個金幣像五個太陽一樣閃閃發光。金幣一面刻著一個戴著王冠的人像,另一面則是符號環繞的星形盾,沉甸甸的。他一年得背多少柴禾和野草才能換來這么幾塊小東西?
背著背簍的人咬著白嫩的草莖,眼睛瞥向水塘。“我會送你去耶格爾城的。”他說。
“那就這樣說好了。”白袍人轉過頭來,露出微笑。
他們是在某個下午出發的。那是不確定的一天,就像他過去并未在意過日歷一樣。除非村里的大嬸在路上大聲叫嚷要為某個節日準備什么東西時,他才會偶然標記上那一天。現在,他也不在村子里了,一天與另一天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區別。夜晚,永遠只是夜晚,并不充當日子輪回的間隔。
兩人坐在黑馬上,憑著白袍人的指點向前行進。
沒有馬鞍,他不敢騎的太快,任憑黑馬在草地上慢悠悠地走。紅色,白色的小花開在野草間,馬蹄踏出的小水坑在沉淀后試圖映出天上的云,泥水泡沫就飄在這些渾濁的云朵間,一個接一個的隨著孑孓嘆息而破滅。蒼鷹由遠方的小點變為雄壯的天空獵手,滑翔,急轉,上升,直到白云染上和地上花朵相似的煙紫玫紅,才匆匆消失在逐漸黯淡的視野里。
他想像著從未見過的海,忽然被自己不切實際的想象逗弄出聲。
“什么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