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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打算去采草藥,可能要很多,我想路上弗萊明已經和你說過了。”格里弗斯停頓了一下,舉起一株植物,“就是這個,樣子也比較好認。”
“嗯。”他點頭。
“我們明天出發,弗萊明看上去下午是不肯走了。你可以在旅店休息休息,也可以在鎮上轉轉。”格里弗斯說。
他看著旅店里正在喝酒吃東西的人,將背簍放到一旁。
正中央有兩桌人正在玩牌,旁邊的人圍觀著,時不時有人插嘴兩句。東邊的吧臺上幾個大漢一口接一口地灌著酒,醉醺醺地打著酒嗝,偶爾瞇著眼睛看向四周。陰暗的角落里,兩個舞女縮在角落旁邊的客人身上,輕輕調笑。光柱里的灰塵隨著人群呼吸走動上下飛舞,或迎向天空,或降落到糊著淤泥的破碎地磚上。
他靠著墻,一旁的弗萊明正趴在桌子上打呼。
“他老是這樣,別介意。”格里弗斯說。
“不會的。”
“克萊蒙特,聽口音,你好像不是本地人?”
“我從梅麗爾那邊跟著商隊一起過來的。”
“這樣啊,弗萊明和我都是從科斯塔行省過來的。原本我們打算到這邊采采草藥,雇傭同伴的時候卻是沒想到會碰到這種情況。”
“風云常變,人事常新。吟游詩人老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中央的牌局已是走過兩三場,贏得人興高采烈,輸的人或是垂頭喪氣,或是賭性愈深,打心眼地認為下次自己必能逆風翻盤,福從天降。
這時,兩三個身披白袍的人走了進來,朝老板要了一間房間,一大捆上等草料,然后坐到了他們旁邊的空桌上,自顧自地喝水聊天。
不過旅店里無形中安靜了些許。
睡夢中的弗萊明流著口水,對周圍毫無所覺,呼嚕嚕的聲音在旅店里獨成一派,十分明顯。
“你說,格蘭特騎士明明陪著我們好好的,結果留了句話就那么離開了。”一個白袍人說。
“騎士大人們都有自己的任務,只要神明感召,那就是我們的榮幸。”另一個白袍人說。
“可是……”
“別擔心,莫羅。來,吃吃東西吧。”
他喝著水,看著屋子中心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一個倒霉蛋終究是輸不起了,贏了的人不愿和這個霉運纏身的家伙再玩下去,可輸家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