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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盟給我寄了一個快遞，說是半個月前盤口的人從汪家一個廢棄據點里搜出來交給他的，王盟電話里語焉不詳，只讓我千萬別給別人看到，尤其是悶油瓶，還發誓賭咒他只看了兩分鐘就關掉打包寄給我了。

我意識到這東西八成事關悶油瓶，應該還不會是什么好事，不然王盟不會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晚飯后我借口早睡，避開悶油瓶和胖子，躲到房間里鎖上門拆了快遞，發現里面是一打光盤，大概二十盤左右，每一盒封面都標注了序號，說實話自從看過療養院那盤錄像帶后，我已經對這些錄像一類的東西有了心理陰影，我點了一支煙，看著這些光盤有點心煩。

要看嗎？我直覺里面的內容不會是什么我想看的東西，我花了十年時間，搞掉了汪家，好不容易接回了悶油瓶，帶著他和胖子在雨村里舒舒服服的養老，前幾天甚至剛剛和悶油瓶確立了戀人的關系，這絕對是我三十幾年的人生里最幸福的時光，我還有沒有必要再管這些陳年往事？

一根煙抽完我也沒理出個頭緒，最后還是把序號為1的光盤取了出來，插進了我的筆記本里，戴著耳機等待加載。

屏幕一陣晃動后終于對焦，看清畫面上的景象后，我的心不可抑制的猛地跳了一下，是悶油瓶，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衛衣和牛仔褲，無聲無息的躺在一張床上，如果不是他胸口輕微的起伏，我幾乎以為他死了，從畫面的清晰度和房間的陳設來看，拍攝這些光盤的時間應該不算久遠，或許就在我第一次遇到悶油瓶不久之前，這時，視頻里終于出現了人聲，一個個子中等的年輕男人進入鏡頭，他頭上染著幾搓夸張的紅毛，走到床邊捏著悶油瓶的臉晃了晃，然后轉頭問畫面外的人。

“老大，這啞巴真的不用捆起來嗎？不會突然醒了吧？”

畫面外另一個聲音答道。

“不用，給他打的量夠弄倒三頭大象了，再說還注射了肌肉松弛劑，他醒了最好，不然一會兒跟奸尸一樣有什么意思。”房間里瞬間響起了一陣猥瑣的笑聲，我大概聽出來有三四個人。

“嘿嘿，那搞快點，我早就想嘗嘗啞巴張的滋味了，媽的，整天光看不能吃憋死老子了。”

“急你媽個蛋！先把他衣服脫了。”

看到這里我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這無疑是悶油瓶漫長人生里的一次失誤導致的屈辱過往，我此刻心里有焦灼的憤怒和恨意，也有一絲茫然，我理應現在關掉視頻燒光這些光盤，然后找到視頻里這些人，讓他們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世界上，悶油瓶已經沒有過去的記憶，從此除了我和王盟，其他人包括他本人在內，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有這么一件事發生過，可我并沒有停止，一種我內心深處從未正視過的隱秘欲望促使我忍著憤怒和嫉恨繼續看了下去。

畫面里，紅毛已經將悶油瓶脫得一絲不掛，其實我見過很多次悶油瓶裸體的樣子，但幾乎每次都是處于極度危險的境地，我從未好好欣賞過他的身體。

即使確立了關系，他仙人一樣的氣質也總讓我不敢想入非非，我們目前還只發展到親吻的地步，但現在他的身體卻在一群猥瑣的男人面前展露無余，說實話我不可能不嫉妒。

他的肉體無疑是能令無數男人女人都為之向往的，白皙瑩潤的肌膚，恰到好處線條流暢的肌肉，修長的四肢，身上幾乎沒有汗毛，下體也只有一些稀疏淺淡的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