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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的小金庫里并不缺銀子,程錦玥還是不希望坐吃山空。也所以,她得另外再想個來錢的法子才行。
不過暫時為止,程錦玥還沒想到太合適的路子,就還在籌謀階段。
“這個給你。”將手中的紅木箱擺放在程錦玥的面前,許明知說道。
“嗯?什么東西?”看著桌上的紅木箱,程錦玥好奇的問道。
許明知沒有接話,任由程錦玥打開了紅木箱。
“銀子?”程錦玥之前也給過許明知錢,不過給的是銀票。而今許明知給她的,則是滿滿一箱子白花花的銀子。
“你收著。”說著話的功夫,許明知又遞給了程錦玥一個小木匣。
小木匣比紅木箱要小不少,看著并不顯眼。程錦玥才剛數完紅木箱里的五百兩銀子,就被小木匣引走了注意力。
“這個又是什么?”程錦玥順手打開,驚訝的發現里面不單有他們所在府宅的房契,還有兩間街鋪的契書,以及吳伯一家四口的身契。
“你哪來這么多的銀子?”一木箱子的銀子就已經很多,再來兩間街鋪的契書,程錦玥真的很懷疑,許明知的身家到底有多少。
“府宅和街鋪都是你給的那兩百兩銀子買的。吳伯一家四口的身契也是用你的銀子買的。”沒有任何的隱瞞,許明知如實說道。
撇開程錦玥給的那兩百兩銀子,許明知的身家確實只有紅木箱里的這五百兩。以后肯定會有更多,但暫時還沒結算到許明知的手中。
“都給我收著?”聽出許明知話里的言外之意,程錦玥問道。
“嗯。”金銀財物對許明知而言,都只是身外之物。如若他想,日后必定能賺的更多。
“那我要不要跟爹娘如實說?”許明知將銀子都給了她,就證明了他并未亂花她的嫁妝銀子。許爺爺和許奶奶那邊,哪怕許明知自己不去說明具體情況,程錦玥完全可以幫忙去解釋。
“不用。”許明知倒不是故意想要隱瞞許爺爺和許奶奶,而是這么多的銀子于許爺爺和許奶奶而言,無疑是莫大的負擔。二老已然年邁,只怕會因此寢食難安。
“那我看著給爹娘添置一些衣物。”知道許爺爺和許奶奶都是再樸實不過的老人家,程錦玥點點頭,轉而說道。
“好。”在照顧家里的種種細節這方面,許明知自認比不上程錦玥,也愿意將這個家交給程錦玥來打理。
“還有大哥大嫂他們。王公子何時會回家?方不方便幫咱們帶一些東西送回許家村?”其實在離開許家村的時候,程錦玥有想過要不要留些銀子給許大嫂。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也知道許大嫂不會收她給的銀子。而且許奶奶當著全家的面發了話,大房、三房和四房現下也是內分外不分,在銀錢上面不準許有任何的瓜葛。
程錦玥既不想讓許大嫂為難,也不想惹許奶奶不高興,便準備來到豫州府后,再買些禮物送回許家村去。
“王旭會在豫州府呆半個月。你慢慢準備,到時候一起讓他帶回許家村。”提到讓王旭帶禮物回許家村,許明知沒有異議,回道。
“那食味軒的事情,王公子也會幫忙一起處理?”程錦玥知道,他們來豫州府的這幾日里,王旭幾乎每天都會來找許明知報道。想必食味軒的事情,王旭也已經跟許明知說過了。
“王旭找過食味軒,食味軒已經答應此后不會肆意打出我的名號。不過,食味軒最近另外邀約了兩位秀才成為詩會的領頭人。”許明知神色未變,坦言相告他最新得知的消息,“那兩位秀才一位姓程,一位姓梅。”
“我娘家爹和梅先生?”據程錦玥所知,鎮上的秀才統共也沒有幾位。姓程無疑就是程青遠,姓梅想必就是梅先生了。
“是。”程青遠會成為食味軒的座上客,許明知并不意外。不過梅先生居然也答應了此事?許明知就很是失望了。
“不對呀!既然食味軒答應了不再打出你的名號,就更不該找上我爹和梅先生才對。怎么還……”程錦玥皺了皺眉頭,立刻就覺察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他們鎮上誰不知道程青遠是許明知的岳父大人?又有誰不知道梅先生是許明知的私塾先生?食味軒這樣做根本就是變著法的利用許明知的名聲,只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罷了。
“王旭就沒想到這么多,還跑到我面前來邀功。”面對程錦玥的反應,許明知突然將話題扯到了王旭身上。
“王公子是讀書人,性子太過耿直,自然想不到這些彎彎道道。”程錦玥對王旭的感觀挺好的,當即幫忙王旭解釋道。
而且食味軒的手段確實有些令人防不勝防,之前還只是明面上的利用,現如今卻連程青遠和梅先生也被牽扯其中。更讓人無語的是,偏偏程青遠和梅先生都中了招。
聽聞此事,程錦玥真心不知道該夸贊這兩位在鎮上成名已久的秀才是太過正直不阿,還是感嘆二人太過不問世事。總不至于,這兩位都只是單純想要去詩會上以文會友?
至少在程錦玥的印象里,程青遠肯定沒有這份清高。如果沒有利益可圖,程青遠鐵定沒有這般的好說話。天知道食味軒究竟給了程青遠多大的好處!
“你的意思是,我的性子過于狡詐,所以才會想得到這些小人伎倆?”許明知的語氣陡然間就低沉了下來。
“我沒……”毫無預兆遭遇許明知的指控,程錦玥不禁有些傻眼。
“梅先生那邊,我已經修書一封去問明情況。你爹爹那邊,是你自己處理,還是我來解決?”沒有聽程錦玥的解釋,許明知接著說道。
“還是我來處理吧!”對付程青遠,程錦玥自認有些手腕。至于許明知,還是安心讀書的好。
聽說豫州府學人才濟濟,許明知身在其中想來壓力甚大。科舉一路本就不輕松,許明知還是不要太過分心的好。尤其這個分心的緣由,還是來自原主、也就是她現如今的娘家。不值得,也不劃算。
“嗯。”如果程錦玥最終沒能處理好,由許明知再接手,也不是問題。
收到許明知的來信,梅先生不禁有些慚愧。又見書信中問及食味軒詩會的事情,梅先生輕嘆一聲,久久沒有提筆回信。
這件事,他原本是不想答應,也不愿前往的。讀書人實實在在做文章方是正道。那般沽名釣譽的詩會只不過是文人相輕的附庸風雅,于提高才學全然沒有丁點的用處。
然而,他夫人收下了食味軒送來的銀兩,且說什么也不肯再還回去。
最終,梅先生就只能應邀成為食味軒詩會的領頭人了。
這樣的理由,梅先生著實沒臉告知于人,尤其還是告知被他借了名號的許明知本人。
相比梅先生,程青遠就是真心想去參加食味軒的詩會了。
這些年程青遠自詡不管是他的文采還是學識,都足夠的優秀。然而,他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彰顯他的優秀。
現下卻是不一樣了。他成為了食味軒詩會的領頭人,跟許明知的私塾先生并駕齊驅,儼然在告知所有人,他的學識水平遠遠高過許明知。
這樣的風光和得意,程青遠怎么可能拒絕?他非但不會拒絕,反而巴不得食味軒將詩會的名頭鬧得更大,也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一事實。
至于程錦玥的來信,程青遠看到了,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一向就不是很喜歡這個女兒,程錦玥也從來跟他不是一條心。程錦玥非但不愿意為了他這個親爹的名聲考慮,甚至連程路逸這個親弟弟的前程都放任不管,害得程路逸再一次沒能通過府試。